户人家的女儿,在市消防救援支队指挥中心实习。火灾当晚,她值班。”
我的心跳骤然失序。
“她听见了。”周蔓轻声说,“听见消防广播静音前,最后一句指令——不是来自指挥中心,而是来自一个加密频道。呼号代号:‘渡鸦’。”
渡鸦。陈屿的私人安保公司代号。
我连夜赶回。调取消防指挥中心原始通话录音。技术科同事盯着频谱图,眉头越锁越紧:“苏律,这段静音……不是设备故障。是人为切入的信号干扰。持续时间,十七秒整。干扰源强度,远超民用设备。”
“来源呢?”
“基站定位显示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在青梧湾B座楼顶信号塔。”
我闭上眼。
原来如此。他根本不需要黑进消防系统。他就在楼顶,用一台功率惊人的便携干扰器,亲手掐断了那十七秒。
证据,终于完整了。
不是完美的闭环。是带着血腥气的、滚烫的、由谎言、恐惧、背叛与残存良知共同锻打的铁链。
它沉重,粗粝,每一环都刻着人的名字。
公诉提交日,是立秋。
清晨六点,我独自走进市检察院立案大厅。林砚没来。他按计划,正在陈屿为其举办的“青梧湾艺术中心奠基仪式”现场,作为特邀演奏家,拉一首肖邦《雨滴》。
我递交材料时,窗口检察官抬头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胸前的律师徽章上停顿两秒,又扫过材料袋上“污点证人辅助人”的手写标签,没说话,只低头盖章。
印章落下,朱砂鲜红。
走出大楼,阳光刺眼。我站在台阶上,掏出手机,拨通林砚号码。
响了七声。
他接了。背景音是鼎沸人声,司仪激昂的致辞,还有隐约的、钢琴前奏的清澈音符。
“苏律师。”他声音很稳,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,“我在台上。下面,陈屿就坐第一排。”
“听到了。”我望着远处江面跃动的碎金,“《雨滴》第几小节?”
“第三十二小节。”他顿了顿,“左手伴奏,十六分音符。像不像……倒计时?”
我笑了。没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,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当陈屿起身鼓掌,当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——早已守候在后台的两名检察官,会出示拘传证,扣住他腕骨。
而林砚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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