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电梯出口。他转身,朝镜头方向微微颔首。
那个动作,我后来在七百二十三次回放中确认过:不是致意,是确认。他在确认镜头是否正在工作。
他在留证。
而我,在他死后第四天,以“证据链断裂、关键证人失联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”为由,签发了《不起诉决定书》。
我没有告诉任何人,那天下午,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,只有一行字:
【你签的不是不起诉书,是赦免令。】
发信号码归属地:本市,已注销。
我删了短信,却没删截图。
因为截图右下角,映出我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的一张合影:十九岁的我,穿着法学院迎新晚会的白裙,站在舞台侧幕,踮脚替身旁男生扶正歪斜的领结。他低头笑,眼尾微扬,校徽别在左胸第三颗纽扣上方——林砚。
彼时他是全市最年轻的刑辩律师,我是刚通过法考的实习检察官。我们约定,各守一端:他为沉默者发声,我为真相执刃。
直到陈屿案。
直到我成了那个亲手折断刃的人。
——
林砚坐在我对面,没碰那杯咖啡。他只是看着我,目光沉静,像审阅一份早已熟稔于心的卷宗。
“你撤诉的理由,”他说,“第一条是‘关键证人失联’。”
我点头。
“第二条是‘监控录像存在三秒盲区,无法证实死者进入车库后是否单独行动’。”
我又点头。
“第三条,”他顿了顿,“是‘死者生前精神状态评估报告缺失,不排除抑郁倾向导致自杀可能’。”
我喉咙发紧:“林律师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他忽然倾身向前,袖口滑至小臂,露出一截旧疤——淡银色,蜿蜒如蜈蚣,从腕骨延伸进衬衫袖口。“我想说,苏晚,你记得这道疤怎么来的吗?”
我当然记得。
2019年冬,城西旧货市场命案。卖古董收音机的老周被割喉,凶手用的是老式剃须刀片。现场只留下一枚指纹,经比对,属于当时正在保释期的混混阿哲。但阿哲有完美不在场证明:当晚七点至九点,他在三公里外的网吧通宵,五名网管、三段监控、两台电脑ID登录记录全部吻合。
案子僵持两个月,我带队复勘现场,在老周摊位铁皮箱夹层里,摸到一张硬质卡片——不是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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