罩,但眼睛很亮。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,打开盖子,舀出一勺粥,轻轻吹凉,送到老人唇边。
画面右下角,一行小字缓缓浮现:“林建国,72岁,海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刑庭庭长,2023年11月确诊晚期肺癌,2024年3月22日接受靶向治疗,病情稳定。”
全场寂静。
林晚始终没抬头看屏幕。她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,看着那枚素银戒在灯光下流转微光。
她忽然想起十六岁生日那天,养父带她去海边。退潮后滩涂上留下无数小洞,他指着其中一个说:“晚晚,你看,螃蟹挖洞不是为了藏自己,是为了等潮水回来时,能顺着它游出去。”
她当时不信:“潮水那么大,洞会被冲垮的。”
养父笑着摸她头:“所以聪明的螃蟹,会把洞挖在礁石缝里——那里水流急,但石头硬。人也一样。有些真相,得藏在最危险的地方,才最安全。”
——
第七日,庭审进入质证核心环节。
周明远申请亲自询问控方关键证人——即林晚。
审判长同意。
林晚走上证人席。法警为她递上耳机,确保她能听清每一句提问。她坐得笔直,双手平放膝上,银戒在聚光灯下像一小簇凝固的火焰。
周明远起身。他今天换了件深紫色丝绒马甲,领口别着一枚铂金袖扣,雕着展翅白鹭。
“林总监,”他微笑,“我们共事五年零四个月。你经手的每一笔资金,我都签字放行。你写的每一份报告,我都逐字批阅。甚至你女儿幼儿园的亲子活动,我也让助理送去两盒进口蜡笔——因为你说过,她喜欢画蓝色的鸟。”
林晚没眨眼:“周总记性很好。”
“可我记得最清楚的,是你第一次对我说‘不’那天。”他缓步向前,“2021年6月,我让你把一笔三千万的‘慈善捐款’,转进我表弟的教育公司。你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我,说了四个字:‘我不签字。’”
林晚点头:“我说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让保安把我关进酒窖,放了三小时冷气。出来时,我高烧39.7度,但还是在转账单上,签了字。”
周明远笑容加深:“可你知道吗?那笔钱,最后捐给了你母校的‘林晚奖学金’。资助了三十七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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