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’的迷宫,把真相砌进墙里,把证人关进笼中,把法律变成他私人账本上的一行小字。”
他微微侧身,看向证人席上的林晚:“而林晚女士,用三年时间,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移动的档案馆。她记得每一笔赃款的流向,记得每一位被害人的名字,记得每一次威胁的措辞,甚至记得周明远说‘晚晚’时,尾音上扬的弧度。”
“这不是天赋。这是选择。”
“选择在黑暗里,依然保持清醒;选择在绝境中,依然保存证据;选择在所有人都劝她‘算了’时,咬紧牙关,把真相,一个字一个字,刻进自己的骨头里。”
他停顿片刻,声音低沉下去:“我国法律,从未承诺正义必将来临。它只承诺——只要有人愿意记住,真相就永远不会死亡。”
掌声并未响起。
但旁听席上,一位白发老太太悄悄抹去眼角泪水;一位年轻母亲把怀中婴儿往上托了托,让他看得更清;而国际媒体席中,BBC记者快速敲击键盘,标题已跃然屏上:《TheMemoryWitness:HowaWoman’sMindBecametheMostDangerousEvidenceinChina’sBiggestCorruptionTrial》
——
宣判日,晴。
海城中院门前,梧桐新绿初绽。
林晚没穿正装。她穿一条墨绿色棉麻长裙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素银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她站在法院台阶下,仰头望着那块庄严的国徽。
陈砚从身后走来,递给她一杯热豆浆。
“判决书刚下来。”他说,“周明远,死刑,缓期二年执行。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涉案资产全部追缴。”
林晚接过杯子,暖意从指尖漫上来:“他上诉了?”
“不出意外,最高法会核准。”陈砚望向远处,“但还有一个消息——郑国栋坠楼案,已由省纪委监委与公安部联合挂牌督办。新的尸检报告显示,他生前曾遭电击致晕厥,符合他杀特征。”
林晚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并肩站着,没再说话。
风拂过,带来新叶清香。
良久,陈砚忽然开口:“你接下来,打算做什么?”
林晚低头,看着豆浆表面浮着的薄薄一层豆皮,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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