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光里。
袋口敞开,U盘静静躺在最上层。旁边,是那张未拆封的“星海号”船票。船票背面,她用铅笔补了一行小字:
“这次,我买两张票。
一张去新加坡,一张回你身边。”
她没起身,就那样坐着,看光斑随窗外云影缓缓移动。直到手机震动。
是陈砚发来的消息,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照片:省高院刑庭走廊,他站在那扇巨大的玻璃幕墙前,背后是整座城市的灯火。他微微侧身,左手插在法袍口袋里,右手抬起,再次抵在玻璃上。
而这一次,他指尖所向,并非虚空。
是林晚此刻坐着的位置。
光斑正巧移至她膝头,温热,明亮,像一小簇不会熄灭的火。
林晚把手机翻转,屏幕朝下。然后她伸手,轻轻覆上玻璃另一侧——隔着二十厘米厚的钢化玻璃,隔着三年刑期,隔着无数被篡改的证据与未说出口的告白,她的掌心,稳稳贴住了他指尖的温度。
窗外雪势渐大,纷纷扬扬,覆盖了整座城市。而玻璃之内,两双手纹丝不动,像两株在冻土深处悄然接壤的根系,正以沉默为养分,缓慢而坚定地,向上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