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他接受审判,只为让最高检获得介入调查的正当理由。
他把自己变成一座桥,让林晚踩着他的脊背,渡向真相彼岸。
第八天清晨,林晚敲开了省高院刑庭的门。
陈砚正在开庭。她没进去,只站在走廊玻璃幕墙外,静静看着。他穿着深蓝法袍,身形挺拔如松,正俯身与书记员低声交谈。侧脸线条冷硬,下颌绷出凌厉弧度,唯有垂眸时,眼尾那颗小痣,温柔得不像话。
那是林晚大学时偷偷画在他教案本上的——她总爱在批注间隙,画一颗小小的痣,旁边标注:“此处需温柔。”
他抬头,目光穿过玻璃,精准落在她脸上。
没有惊讶,没有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像早已预料这一刻,像等待了整整三年。
林晚举起手机,屏幕朝向他。上面是刚编辑好的短信,只有十个字:
“我看见桥了。现在,换我背你过去。”
陈砚凝视三秒,缓缓抬起右手。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抵在玻璃上,像一个无声的吻。
窗外,初雪悄然飘落。六角冰晶撞上玻璃,瞬间融化,蜿蜒成一道细小水痕,从他指尖,一路向下,流经她映在玻璃上的倒影,最终消失在窗台边缘。
当天下午,林晚递交了《关于周振邦案关键证据链重构的补充意见书》。她在结尾写道:
“本案不存在传统意义上的‘污点证人’。所有所谓‘污点’,皆为精心设计的锚点,用以固定漂移的真相。真正的公诉对象,从来不是陈砚,而是系统性失守的监管机制。建议启动审判监督程序,对陈砚案进行再审。理由如下:
一、其主观故意并非谋取私利,而是阻断更大规模犯罪;
二、其行为符合紧急避险构成要件,且已承担相应法律后果;
三、其本人即为本案最大受害人,亦是唯一全程掌握全案证据闭环之人。”
意见书提交后第四十八小时,最高人民法院下发指令:指定省高院组成五人合议庭,对陈砚案启动再审。
再审开庭前夜,林晚独自来到市立医院神经外科。候诊区空无一人,天花板上,217块铝扣板静静铺展。她数到第142块,停下。
灯光从缝隙漏下,在她脚边投下一小片菱形光斑。她蹲下身,从包里取出那只旧牛皮纸袋,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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