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身U盘,调出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是陈砚的办公室。时间戳显示为2022年5月3日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他独自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我的全部社会关系图谱。镜头缓缓推进,聚焦在他右手边——一份盖着“绝密”红章的文件:《关于对陈砚同志涉嫌徇私枉法立案侦查的请示》。
他拿起笔,在“同意立案”栏签下名字,笔迹锋利如刀。
视频最后十秒,他抬头直视镜头,声音低沉清晰:
“如果林晚最终选择作证,我要求,由我亲自公诉她。这不是徇私。是赎罪。因为她爱我时,我正用她的爱,编织绞索。”
我交出这段视频时,手很稳。
检察官看完,久久不语,最后只问一句:“你确定,要走‘污点证人’这条路?这意味着,你将永久失去律师执业资格,银行从业资格,甚至……未来子女政审可能受限。”
我点头:“我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望向窗外。初春的阳光很好,照在对面法院大楼的国徽上,亮得刺眼。
“因为有些真相,”我说,“不能只靠一个人扛。得有人站着,把它说出来。哪怕说完,就得蹲着。”
2023年1月,JZ2021-073号案件正式提起公诉。
被告人名单首位:沈砚舟。
第二位:恒晟资本CEO、CFO、风控总监等八名高管。
第三位:陈砚。
罪名:徇私枉法罪、滥用职权罪、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。
而我,作为关键污点证人,出庭作证。
那天法庭肃穆得能听见呼吸声。我穿着素净的米白色套装,长发挽成低髻,没化妆,只涂了一点润唇膏。走过被告席时,我刻意放慢脚步。
陈砚坐在那里,穿着深灰色羊毛衫,袖口依旧挽至小臂。他没看我,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案卷上,侧脸线条冷硬如石雕。
但我看见了——他左手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素圈戒指。和我那枚,一模一样。
轮到我宣誓时,右手抚上宪法,左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发麻。
“我,林晚,保证如实提供证言,如有虚假,愿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声音平稳,没抖。
质证环节,辩护律师抛来尖锐问题:“林晚女士,你与陈砚检察官曾是恋人关系。你是否承认,你所提供的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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