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:“不常。只对你。”
我信了。
信他陪我在暴雨夜修好公寓漏水的天花板;信他在我胃炎发作时凌晨三点骑单车去药房买奥美拉唑;信他翻遍我书架上所有法律类书籍,在《刑事诉讼法释义》第287页空白处批注:“证人保护条款,实操漏洞有三。”——我以为那是职业习惯,直到结案后我重读那一页,才看见批注末尾一行极细的小字:“林晚,若你看见这行字,说明你已安全。而我,正走向不可回头的路。”
可当时,我只觉心动如潮。
直到2022年4月12日,恒晟风控总监周恪死于家中浴室。
官方通报是“意外滑倒,颈动脉破裂”。但法医报告被压在恒晟内网加密区,我因权限调阅时,看见尸检照片里他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新鲜挫伤,指甲缝嵌着半粒蓝色橡胶碎屑——和我上周交给陈砚的那支恒晟定制签字笔笔帽材质完全一致。
我立刻拨通他电话。
响了六声,他接起,背景音是淅沥雨声和隐约的钢琴曲。
“晚晚?”他声音很轻,“怎么了?”
“周恪死了。”
“嗯。新闻看了。”
“他指甲里有蓝色橡胶屑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三秒。雨声忽然变大,像有人把听筒凑近了窗边。
“恒晟的签字笔,笔帽是丁腈橡胶。”我说,“上周五,你在我办公室用过那支笔。”
他又沉默。这次更久。久到我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,咚、咚、咚,像倒计时。
然后他说:“林晚,你最近……别碰任何财务系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,正在把你变成下一个‘污点’。”
——那天起,我成了他们眼里,必须清除的变量。
他们没杀我。他们让我“升职”。
2022年6月,我被任命为恒晟“跨境资产优化项目”首席执行官,直接受命于董事长沈砚舟——陈砚的亲叔父。
沈砚舟五十出头,银丝梳得一丝不苟,左手戴一串沉香手串,每颗珠子都刻着微缩佛首。他第一次召见我,是在顶层佛堂。檀香浓得呛人,他跪在蒲团上,背对着我,面前供着一尊白玉观音,底座刻着“陈氏宗祠·丙申年敬献”。
“晚晚啊,”他没回头,手指捻着佛珠,“砚儿小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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