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张单子,”他直视着我,眼神毫无波澜,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,“是我亲手,从你姐姐的碎纸机里,一片一片,拼出来的。”
我踉跄一步,后背抵上冰冷墙壁。
他没再靠近,只是静静看着我,像看着一面即将碎裂、却必须撑住的镜子。
“沈昭,”他声音低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周叙愿意作证,不是为了赎罪。是为了让你,亲手把杀害你姐姐的凶手,送上法庭。谢秉坤,陈砚之,还有……当年在滨海大道上,踩下油门的那个人。”
我闭上眼,泪水无声滑落,砸在制服袖口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原来所有线索,所有巧合,所有看似偶然的交汇,都是他布下的局。而我,不过是那局中一枚,被命运与他共同推动的棋子。
可这枚棋子,终于握住了自己的刀。
污点证人审查程序,比预想中艰难百倍。
内部阻力如铜墙铁壁。分管副检察长在党组会上拍桌:“周叙是什么人?毒枭!惯犯!他的话,连标点符号都值得怀疑!”技术处长则冷笑:“要我查谢会长的账户?他可是连续五年‘廉洁奉公先进个人’!查他,证据呢?凭一个将死之人的临终忏悔?”
我坐在会议桌末位,一言不发,只将一份薄薄的材料,推到检察长面前。
是沈玥的失踪案卷副本。我重新整理过:通话记录、碎纸机残片高清扫描图、滨海大道沿途三十七个监控点的盲区分析图、以及——最关键的一份文件:沈玥生前最后一篇未发表的调查手记,标题是《蓝湾暗涌:一个报关员的独白》。文中详细记录了一名匿名报关员向她透露的细节:宏远物流如何利用“阴阳舱单”洗白货柜、谢秉坤如何授意海关人员对特定船只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、以及……一个代号“渡鸦”的神秘中间人,负责协调所有“意外事故”的善后。
而“渡鸦”的联络方式,文中赫然写着:“常用一款加密通讯软件,ID为‘Yan_1981’。”
1981,林砚的出生年份。
我抬眼,迎上检察长审视的目光。
“王检,”我声音平静,“沈玥不是记者。她是市局经侦支队,卧底潜伏两年的侦查员。她的身份,只有时任支队长,和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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