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翻开案卷,指尖停在一页打印纸上,“你必须当庭指证周临渊,并完整交代你参与隐匿、篡改、销毁证据的全部过程。”
林晚静静看着他:“包括我伪造父亲遗书,诱使他旧部交出原始地勘备份?”
陈砚舟抬眸: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我向周临渊透露检方监听计划,换取他暂缓对青梧幸存工人家属的‘意外’施压?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我明知混凝土强度检测造假,却未在验收单上拒签,只为让那份报告进入归档系统,留下可追溯的电子痕?”
陈砚舟沉默三秒,合上案卷:“林晚,你不是共犯。你是卧底。”
她忽然笑了,极淡,像水面掠过一丝风纹:“陈检察官,法律上,有‘卧底证人’这个身份吗?”
他没答。
窗外雨势渐歇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漏下一束微光,恰好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旧疤上。那道疤下,皮肤微微凸起——那里曾嵌着一枚米粒大的生物芯片,是她从海川安防实验室顺出的原型机,能实时干扰特定频段的无线信号。三年来,它帮她屏蔽了七次定位追踪,三次窃听植入,一次远程锁屏指令。
如今,芯片已被取出,创口愈合,只余这道疤。
“我接受污点证人身份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陈砚舟身体微倾: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庭审全程不得公开我的真实身份、职业履历及与周临渊的私人关系。所有证词以代号‘LW-7’呈现。”
他点头:“可。”
“第二——”她直视他双眼,“周临渊必须被控‘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’,而非行贿、渎职等经济类罪名。我要他站在被告席上,被指控亲手决定三十七栋在建楼盘的地基生死,而每一份签字,都等于宣判数十乃至数百人的死刑倒计时。”
陈砚舟瞳孔微缩。
这正是检方内部争议最大的一点。周临渊的律师团已放出风声:所有工程决策均有完备流程,签字者众,责任分散;青梧事故属“多因一果”,不能归责于个人。若强行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起诉,举证难度极高——需证明其主观明知且放任结果发生。
而林晚,是唯一能穿透流程迷雾,直指其主观故意的人。
“你有证据?”他问。
她从随身包中取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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