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三个月前亲自带队复勘的旧改项目。地勘报告显示地下溶洞发育,承重结构需整体加固。可施工图批复仅七天后,设计院便出具“优化方案”,取消全部抗溶洞措施,预算砍掉两千三百万。
她查过签字页——周临渊亲批,日期是她提交风险预警报告的次日。
她推开门。
周临渊坐在真皮椅中,指间夹着一支雪茄,烟灰将落未落。他抬眼,目光平静,甚至带一丝倦意:“晚晚,你听到了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她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身后是走廊幽微的感应灯,面前是他书桌后整面落地窗。窗外电光劈开墨色云层,刹那照亮他西装内袋露出一角的黑色U盘——和她三天前在集团服务器后台追踪到的异常数据包哈希值,完全一致。
他笑了,轻轻吐出一口烟:“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?”
她没答。
“因为你从不质疑流程,只校验逻辑。”他起身,绕过书桌,伸手想碰她脸颊。她后退半步,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“你伪造青梧地块的地勘终审意见,篡改岩土参数,隐瞒溶洞群真实分布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手术刀划开绸缎,“导致桩基深度不足。去年十月,基坑支护坍塌,三名工人被活埋。尸检报告写着‘机械性窒息’,可CT影像显示,其中两人颅骨有新鲜钝器伤——是被现场负责人用钢管击打后,推入塌方区的。”
周临渊的手停在半空。烟灰终于坠落,在他袖口烫出一个焦黑小点。
“你雇人冒充地质专家签署假报告;用空壳公司支付封口费;把遇难者家属安置在海川旗下养老社区,每月‘慰问金’实为监控津贴。”她向前一步,直视他眼睛,“你甚至让我审核那份假报告——就在我生日那天。你说,这是给我的成人礼。”
雷声轰然炸响。整栋别墅灯光骤灭,应急灯幽幽亮起,将他的影子拉长、扭曲,投在满墙荣誉证书上:年度慈善企业家、工商联副主席、市人大代表……
黑暗中,他忽然问:“如果我告诉你,青梧地块下面,压着的不只是三具尸体呢?”
她怔住。
“还有2015年‘碧涛湾填海事故’失踪的五名测绘队员。他们的GPS定位信号,最后消失在青梧地块东南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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