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笑了:“好。”
“第二,你得学会开车。安全屋那辆帕萨特,归你了。驾照我帮你约考。”
“好。”
陈砚舟停顿片刻,目光落进她眼睛深处,像沉入一泓初春解冻的溪水。
“第三,”他声音放得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得答应我——从此以后,无论多黑的夜,多难的桥,都别再一个人走。”
林晚望着他,雪光映亮她的眼角。她没说话,只慢慢伸出手,掌心向上,摊开在清冽空气里。
陈砚舟看着那只手。三年前,这只手曾签下数十份空白委托书;三个月前,它曾攥着U盘,在恐惧中颤抖;而此刻,它安静地摊开着,纹路清晰,指节纤细,掌心有一道浅白旧疤——那是被刀划开又愈合的印记,也是新生的胎记。
他将自己的手覆上去。
宽大,温热,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两只手交叠在雪光里,像一道刚刚落成的桥。
桥下,是冰封的青龙河。
河面之下,无数细小的气泡正悄然上升,撞向薄冰,发出微不可闻的、清脆的碎裂声。
——那是沉寂已久的星光,正奋力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