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懂了。他不是在看她,是在看那颗珍珠——看她如何从泥沼里爬出来,如何被另一双手,轻轻拭去尘埃,捧成微光。
2022年12月28日,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。
周振邦犯故意杀人罪、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、洗钱罪等,数罪并罚,决定执行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宣判时,沈母没哭。她慢慢站起来,从布包里取出一个青布小包,走到公诉席前,递给陈砚舟。陈砚舟双手接过,打开——里面是一双千层底布鞋,针脚细密,鞋尖缀着两朵手工缝制的蓝布梅花。
“给陈检察官的。”她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我儿子,要是活着,今年该娶媳妇了。他常说,公道这东西,得有人肯弯下腰,一针一线去纳。”
陈砚舟郑重收下,深深鞠躬。
林晚没上前。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,看着冬阳穿过玻璃,在地面投下清晰方格。阳光里,浮尘静静旋舞,像无数微小的、不肯坠落的星。
三天后,她办理完所有手续,走出法院大门。
初雪刚停,空气清冽。她没打车,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。路过青龙河小学,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桠伸向淡青色天空。树根砖缝里,空空如也。
她驻足。
身后,传来熟悉的皮鞋声,不疾不徐。
她没回头。
陈砚舟走到她身侧,与她并肩而立。他没穿西装,一件驼色羊绒大衣,围一条深灰羊绒围巾,气息温热,混着雪后松针的清气。
“朵朵今天画了新画。”他说,“还是桥。不过这次,桥上有两个人,手牵着手。”
林晚点点头,望着河面。薄冰初凝,映着天光,碎银般晃动。
“你以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还办刑事案件吗?”
“办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下一个案子,涉及跨境电信诈骗,主犯在柬埔寨。下周出发。”
她侧过脸。
他正看着她,目光沉静,却像蕴着未落的雪,厚重而温柔。
“那……”她轻声问,“我能申请,做你的助理吗?”
陈砚舟没立刻回答。他抬手,拂去她肩头一片未曾察觉的细雪。指尖微凉,触感却清晰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你得考下法律职业资格证书。明年六月报名,十月考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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