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叙白必须承担其篡改证据、协助毁灭尸体的刑事责任。但他的供述,是刺穿林砚舟‘完美闭环’的唯一矛尖。没有它,我们永远困在‘合理怀疑’的迷宫里;有了它,法律之剑才能真正出鞘。”
散会后,严正独自留在会议室。窗外,雨停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斜劈而下,照亮空气中浮游的微尘。
他拨通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,传来苍老而平静的声音:“正儿?”
“林老师。”严正声音放轻,“我今天提交了污点公诉申请。”
听筒那端静了三秒。然后是纸张翻动的窸窣声,接着,林崇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:“好。剑,该出鞘了。”
“您……都知道?”
“砚舟书房保险柜第三层,有本《刑事诉讼法释义》,1996年版。夹层里,是我这些年记下的他所有异常行为。包括他如何教小满用积木搭建‘无罪推定’模型,如何让她给布娃娃‘定罪’再‘赦免’……孩子不懂,只当游戏。可游戏,早已是他预演现实的沙盘。”林崇岳轻咳两声,“正儿,别恨他。恨消耗正义的能量。你只需记得——法律为剑,剑锋所向,是恶本身,不是持恶之人。”
挂断电话,严正望向窗外。阳光已漫过整面玻璃墙,将“人民检察”四个鎏金大字照得灼灼生辉。
污点公诉申请书递至省检的第七天,江临市突降暴雪。
鹅毛大雪封了高速,冻了地铁,却冻不住舆论的沸反盈天。“云栖科技创始人被查”“启明基金会资金疑云”“江临政法系统地震”等标题霸占各大平台热搜。自媒体账号“深度江临”发布长文《天才的暗面:一个教育家的崩塌史》,阅读量两小时内破三百万。评论区两极撕裂:一方高呼“法律终于睁眼”,一方痛斥“构陷民族企业家”。
林砚舟未发声。他名下所有社交平台清空内容,启明基金会官网首页仅余一行黑字:“静默,是此刻最庄重的回应。”
严正亦未回应。他每日往返于检察院、看守所、技术中心之间,校验每一帧监控的时间戳,复核每一份数据包的哈希值,比对每一处笔迹的墨水成分。他的办公桌上,多了一张小相框——里面是陈守业老人唯一的照片:站在自家院门口,身后一株老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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