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谁碰原始日志……我都要报。报酬是现金,每月两万,我妈透析费他全包。上个月,调度科老张想调三个月前的夜班日志,第二天就‘意外’摔进卸货坑,脊椎骨折。他没死,但再不能走路了。”
她顿了顿,喉结滚动:“上上周,‘海鲸号’那批货,不是冻肉。是人。六个偷渡客,蜷在夹层里,闷死了三个。剩下三个,被带去‘新岸劳务’——周砚舟的公司。他们签了十年劳动合同,工资两千八,押身份证,手机上交,住集体宿舍,宿舍楼顶装着信号屏蔽器。”
雨彻底停了。远处汽笛长鸣,一声,又一声。
严正点头,收起纸袋。转身前,他说:“林晚,污点证人不是污点。是刀鞘里的刀,不出鞘,无人知其锋。但一旦出鞘——”
他看向她身后高耸的龙门吊,钢铁巨臂刺向铅灰色天空:“——就得见血。”
此后两年,林晚成了严正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刃。
她继续在港区工作,工牌挂得端正,打卡从不迟到。她给周砚舟的助理送咖啡,顺手记下对方手机屏保上新换的游艇照片——船名“云栖号”,注册地巴哈马,船东为离岸公司“岚光国际”,而“岚光国际”的唯一董事,是周砚舟表弟周砚铭。她陪周砚舟出席慈善晚宴,在捐赠支票签字时,指尖无意划过他左手无名指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颗褐色小痣,形状如逗点。三天后,严正调取全市近五年殡葬火化记录,比对所有“周”姓逝者家属签字样本,最终锁定一名早年病故的周家远亲,其遗嘱执行人签名中,那颗痣的位置、大小、弧度,与周砚舟指尖痣完全重合。而那份遗嘱,将一处临江别墅赠予“周砚舟先生,代持”。
证据链在无声延展,如藤蔓缠绕古树,越收越紧。但每一次收紧,都伴随一次反扑。
先是林晚母亲透析中心突遭“消防检查”,停业整顿十五天。林晚连夜跪求院长,院长只叹气:“上头电话,我扛不住。”当晚,严正驱车百里,将林秀兰转入省城三甲医院,费用由匿名账户支付。账户开户行在澳门,IP地址指向周氏旗下“寰宇科技”服务器机房。
接着是严正办公室遭“技术故障”——所有电子卷宗莫名格式化,备份硬盘集体失灵。技侦科排查三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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