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话音未落,被告席传来一声短促冷笑。周振国歪着头,警服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处一枚暗红胎记:“林法医记性真好。可你忘了说——你提交清单那晚,我正和你在化工厂旧址后面的小树林里,谈一笔‘买命钱’。”
全场骤静。
林晚指尖掐进掌心,血珠从指甲缝里渗出来,温热黏腻。她没看周振国,只望向公诉席后方墙壁上悬挂的国徽——金红相间,庄严沉默。
“周队长记错了时间。”她声音忽然轻下去,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那晚我在解剖室复核三具尸体的胃内容物,监控录像保存期三年,现在仍存在市局服务器D区。您若需要,我可以背出当晚监控覆盖的全部十六个探头编号,以及其中七个探头因线路老化产生的十五秒雪花屏时段。”
周振国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陈砚舟在此时翻开笔记本,写下一行字,撕下纸页,用指尖一弹。纸片如白蝶掠过过道,不偏不倚,停在林晚证人席的金属栏杆上。
她低头,看见那行钢笔字,力透纸背:
【他们烧了化工厂,却忘了火会留下灰。你袖口第三颗纽扣内侧,缝着当年的灰。】
林晚呼吸一窒。
她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抚过左袖口——那里确实缝着一颗备用纽扣,米白色树脂材质,表面覆着一层极淡的、洗不净的灰黑色微粒。七年前,她从爆炸废墟里扒出半截烧焦的警用对讲机时,袖口沾了灰,慌乱中用针线将灰粒裹进纽扣衬布里,当作最后的证据锚点。
没人知道。
除了陈砚舟。
休庭间隙,林晚被法警带往证人休息室。门关上的刹那,她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滑坐下去,额头抵在膝盖上,肩膀无声颤抖。七年了,她以为自己早已冻成一块不会融化的冰,可此刻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搏动,滚烫、尖锐,带着血腥气向上冲撞。
门锁咔哒轻响。
她没抬头,却闻到了那缕雪松苦橙香。
陈砚舟在她面前蹲下,视线与她齐平。他没碰她,只是从公文包取出一只扁平锡盒,打开——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枚微型证物袋,每只袋上都贴着标签:【LW-01至LW-12】。
“2016年9月18日,化工厂废墟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扒开钢筋时,我站在五十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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