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所保险柜第三层。
他替她藏了七年。
公诉书落款日,林晚坐在市中级人民法院第十一法庭旁听席第三排。她穿素白羊绒衫,颈间系一条墨绿丝巾,遮住锁骨上方两厘米处淡粉色的烫伤疤痕——那是当年化工厂锅炉爆裂时,飞溅的蒸汽灼伤的。她低头翻动膝上《刑法学讲义》,书页停在“污点证人制度”章节,铅笔在“作证豁免”四字旁画了三道重重的横线。
审判长敲槌:“传证人林晚。”
她起身时,丝巾滑落半寸,露出那道疤。旁听席右侧第三列,陈砚舟正合上深蓝笔记本。他今日未打领带,衬衫最上一颗纽扣松着,喉结在冷光下微微滚动。他抬眼看她,目光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确认一位普通证人是否到场。
林晚走向证人席,高跟鞋叩击水磨石地面,声声清晰。经过他身边时,一缕雪松与苦橙混调的冷香拂过她鼻尖——是他惯用的须后水味道。她脚步未顿,却听见自己耳后血管突突跳动,像一面被擂响的鼓。
“林晚女士,请陈述你与本案被告周振国的关系。”公诉人起身,声音铿锵。
“无私人关系。”她开口,嗓音比预想中稳,“2016年9月,我任江州市公安局法医中心实习法医期间,参与周振国主办的‘9·17’连环盗窃案尸检。此后再无交集。”
“那么,你为何能提供周振国涉嫌伪造警徽、谋杀同事的关键视频?”
林晚垂眸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:“因为视频发送者,是我七年前的导师,已故法医教授沈砚秋。他在临终前,将加密密钥存入我大学邮箱,并留言:‘若见警徽入血,即启此钥。真相不在卷宗,在火里。’”
旁听席响起细微骚动。陈砚舟仍坐着,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边缘一道细长划痕——那是林晚七年前用解剖刀柄刻下的,刻的是她名字缩写“LW”,深得几乎嵌进皮革纤维。
公诉人继续:“你提交的化工厂爆炸案现场物证清单,为何与警方最终归档版本存在三处关键差异?”
“因原始清单被篡改。”她直视审判长,“我提交时,指纹比对栏写明‘无匹配’;归档版却改为‘匹配周振国指纹’。而周振国当时正在千里之外参加公安部封闭培训,全程有三十人见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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