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胃切除手术,躺在市二院消化科病房,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旧的《刑法学总论》,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批注,字迹清瘦有力。
她配合调查,提供全部账本、通讯录、资金路径。但当专案组准备以“污点证人”身份申请司法保护时,她拒绝了。
“我不需要保护。”她说,望着窗外梧桐树影,“我只需要一个承诺——当我交出所有东西后,你们能确保,真正该坐牢的人,一个都别少。”
她做到了。凭借她提供的证据,七名嫌疑人落网,主犯在泰国清迈被捕。结案庆功会上,领导拍着陈砚舟肩膀说:“小陈啊,这次多亏你盯住了那个小姑娘。要不是你天天往医院跑,她早把证据烧了。”
陈砚舟没笑。他记得她最后一次见他,是在出院前夜。她坐在病床边,脚踩拖鞋,晃着两条苍白的腿,递给他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,”她说,“是主犯转移文物时,用来洗钱的三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名单。他们现在都是人大代表、政协委员,或者慈善基金会理事长。你拿去,但别现在交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歪头看他,眼睛很亮:“因为现在交,案子就‘完美’了。可真正的漏洞,在完美后面。”
他没听。第二天,他把U盘交给了组长。
三天后,三家空壳公司负责人被传唤,但因“证据链不完整”“关键证人证词存疑”,全部取保候审。一个月后,其中两人当选省工商联副主席;半年后,主犯在押解途中“突发心梗”,抢救无效死亡。
而林晚,消失了。
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。户籍注销,学籍清空,所有社交账号停更。就像一滴水,蒸发在盛夏的午后。
直到三个月前,陈砚舟在“铁砧”拳馆的监控备份硬盘里,看到一个侧影——扎高马尾,穿黑色运动背心,正单膝跪地,替一个醉汉系鞋带。那人歪着头,含糊嘟囔:“晚晚……你手真稳。”
陈砚舟盯着屏幕,看了整整十七分钟。
——
林晚被安排在检察院附属招待所三楼,单间,朝南。房间简洁,一床一桌一椅,窗台空着,没放绿植。她进门后,先检查了空调出风口、烟雾报警器底座、窗帘轨道内侧——动作熟练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然后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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