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,她站在疗愈中心雕花铁门外,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。车窗降下一半,陈屿侧脸掠过,墨镜遮住了大半神情,只余下绷紧的下颌线,和耳垂上那颗随车速微微颤动的小痣。
她没报警。
不是不怕,是怕得失了魂。
陈屿是陈氏实业长子,江临市工商联副主席之子,省青联委员,慈善晚宴上为孤儿童捐建三所图书馆的“青年楷模”。而她林晚,只是美术学院肄业、靠给画廊做赝品修复糊口的“手艺人”,父亲因医疗事故瘫痪在床十年,母亲早逝,户口本上只剩两个名字,和一摞永远还不清的医药费单据。
她知道什么叫“证据链闭环”。
也明白什么叫“逍遥法外”。
直到三个月前,赵哲的遗孀苏蔓找到她。女人穿着素净的米色套装,妆容一丝不苟,递来一个牛皮纸袋。里面是一沓照片:赵哲生前电脑截图、加密邮件往来记录、一笔笔流向境外空壳公司的资金流水,以及最关键的——一段37秒的音频。
音频里,陈屿的声音清晰冷静:“……赵哲手里的东西,不能留。云顶那边,让周姨‘恰好’路过B7,再让她‘恰好’心梗。干净点。”
周姨,就是那个猝死的清洁工。她丈夫患尿毒症十年,每周透析三次,费用全由恒川资本“员工关怀基金”承担。
林晚听完音频,干呕了整整十分钟。
苏蔓没哭,只平静地说:“赵哲留了后手。他把原始数据分三份,一份存在瑞士银行保险柜,一份交给海外律所托管,第三份……藏在你帮他修复过的那幅《雾中桥》里。”
林晚怔住。
《雾中桥》,明代佚名绢本,真迹毁于战火,现存为清初摹本,三年前由恒川资本捐赠给江临市博物馆。她受聘参与修复,耗时八个月。揭裱、清洗、补绢、全色……每一个步骤,她都亲手完成。
“他在画心夹层里,嵌了一枚微型存储卡。”苏蔓说,“卡用生物酶涂层封装,遇水即溶。只有用特制pH值为8.3的碱性溶液浸泡画心背面,才能无损释放。”
林晚当晚就去了博物馆库房。
凌晨三点,恒温恒湿的修复室里,她戴上手套,用滴管吸取溶液,悬于画心背面旧裱褙纸上方。液珠坠落,无声洇开。三分钟后,她用纳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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