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没否认。
陈砚舟合上卷宗,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:“林晚,你不是旁观者。你是唯一活着走出B7包厢的人,也是唯一能指认陈屿实施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行为的目击者——尽管你当时醉酒,神志模糊,且事后签署了《自愿放弃报案声明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终于有了温度,却不是暖意,而是熔岩将凝未凝时的暗红:“但那份声明,签在陈屿律师递来的空白A4纸上。你签字时,上面只有打印的‘本人自愿放弃一切权利主张’十二个字。其余内容,包括时间、地点、事由,全是事后补填。笔迹鉴定已完成,补填部分与陈屿私人助理的书写特征吻合率98.7%。”
林晚闭了闭眼。
记忆猝然回涌——那晚的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苦涩,陈屿的手按在她后颈,力道亲昵又不容挣脱;B7包厢门关上的瞬间,陈屿松开她,转身走向蜷在沙发角落的男人。那人叫赵哲,是陈屿同父异母的弟弟,也是陈屿名下“恒川资本”最年轻的风控总监。赵哲脸色青白,手里攥着一只U盘,指节发白,声音嘶哑:“哥,数据我删了……但备份在云端,密钥只有我知道。”
陈屿笑了。
那笑容林晚至今记得——嘴角上扬的弧度完美,眼尾却纹丝不动,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。
“哦?”他轻声问,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黄铜镇纸。
下一秒,钝器破空之声撕裂音乐低频。赵哲连哼都没哼出一声,额角绽开一朵暗红的花,软倒下去。血顺着沙发缝往下淌,在米白色地毯上洇开一小片不祥的深褐。
林晚僵在原地,酒意全散,四肢冰凉。
陈屿擦了擦镇纸上的血,朝她走来。他俯身,气息拂过她耳际,带着雪松与血腥混杂的冷香:“晚晚,你什么都没看见,对不对?”
她点头,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摸了摸她的脸,拇指指腹粗糙,刮得她皮肤微疼:“真乖。”
后来的事,她记得零碎:陈屿的律师、一份温热的咖啡、一支签字笔、一张空白纸……她签了。第二天醒来,头痛欲裂,手机里多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安心养病。恒川旗下‘栖云疗愈中心’已为你预留VIP套房,费用全免。”
她住了二十七天。出院那天,阳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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