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Z&L2019.4.12”——他们初遇的日子。
周临川没碰戒指。他盯着它,忽然问:“那晚在云岫山,你切开混凝土时,手抖了吗?”
林晚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可你心跳很快。”他闭上眼,仿佛在回忆,“我听见了。监控里,你左胸起伏频率,比平时快了三倍。”
她没否认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睁开眼,目光灼灼,“我留那枚U盘,不是为了威胁你。是想给你一个选择——要么,带着它,永远活在我的阴影里;要么,用它,把我拖进地狱。我赌你会选后者。因为林晚,你骨子里,比我更恨这个世道的不公。”
林晚静静听着,然后,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。展开,是一页病历复印件——她母亲的透析记录。末尾,医生潦草写着:“患者情绪持续低落,多次提及‘不想再拖累女儿’。”
“你查我母亲病历,是为了确认她还能活多久。”她说,“你算准了,只要她还在,我就永远不敢真正背叛你。可你漏算了一点。”
她抬眼,目光如刃:“人最不怕死的时候,不是绝望,而是终于看清——有些事,比活着更重要。”
周临川脸上的笑意,终于一点点褪尽。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,久到法警轻咳提醒会见时限。
临走前,林晚忽然说:“那棵银杏树,我让人移植了。移去了滨海市立精神康复中心的庭院。那里,住着当年被你‘保外就医’的两个人。他们每天都能看见它。”
周临川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转身离去,高跟鞋声在空旷走廊里回荡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。
三个月后,林晚站在滨海市立精神康复中心庭院里。
初春,银杏新叶嫩黄,如无数小扇,在风里轻轻摇曳。她穿着浅灰色风衣,长发披肩,耳垂上,那枚素银小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不远处,两个中年男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。一个正笨拙地给另一个剥橘子,橘络撕得干干净净;另一个则专注地摆弄一架儿童纸飞机,折好,又拆开,再折,乐此不疲。他们身上,再无半分戾气,只有被时光洗过的、近乎透明的平静。
林晚没走近。她只是站着,仰头看那棵银杏。阳光穿过新叶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跳跃的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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