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纸转向法庭书记员,“请宣读。”
书记员朗声念出:“证据链完整,无需补强。——周”
全场哗然。
周临川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他猛地看向旁听席角落——那里,坐着一位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,面容枯瘦,眼神浑浊。是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,周临川的岳父。
老人没看他,只缓缓抬起右手,用拇指,抹去了自己左眼下方一颗褐色的老年斑。
那颗斑,与周临川虎口的痣,形状、大小、色泽,分毫不差。
陈砚舟适时提交了最后一份证据:一份加盖市委组织部公章的《干部个人事项报告核查结果》。其中一页,清晰记载着周临川岳父名下,持有仁济医疗集团23.7%隐形股权,代持方为三家离岸公司,最终受益人一栏,打印着周临川的身份证号。
铁证如山。
当审判长宣读判决书,宣布周临川犯故意杀人罪、行贿罪、帮助毁灭证据罪等七项罪名,数罪并罚,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时,旁听席响起压抑的啜泣。有受害者家属,有曾被威胁的证人,也有当年被迫沉默的基层干警。
林晚坐在证人席,始终安静。
只有陈砚舟注意到,当法警给周临川戴上手铐时,她左手无名指,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——那里,曾经戴着一枚同款铂金戒。
判决生效后第七天,林晚来到市检东门。
陈砚舟已在等候。他没穿制服,是件深蓝色针织开衫,袖口微卷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他递来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《证人保护计划》终审通过。”他说,“‘证人071’的身份注销。你可以选择:移民海外,或在国内启用全新身份,由国家提供十年生活保障与职业培训。”
林晚接过袋子,没打开。“陈检察官,我有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想见周临川一面。在死刑复核裁定下达前。”
陈砚舟沉默几秒,点头:“可以。但必须有法警在场,全程录音录像。”
会见室冰冷。周临川穿着橘色囚服,手铐脚镣俱全,却依旧挺直脊背,像一柄入鞘的刀。他看见林晚,竟笑了笑:“晚晚,你来送我?”
“不是送。”她坐下,将牛皮纸袋推过桌面,“是还你一样东西。”
袋子里,是那枚铂金戒指。内圈刻着细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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