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褪色的工装外套,沾着油污的牛仔裤,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,还有一副遮挡眼神的平光眼镜。镜子里的人,眼神疲惫,带着底层人特有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,与那个穿着笔挺制服、在法庭上慷慨陈词的林检察官判若两人。
次日晚十点五十分,林默抵达了目的地。报废厂死寂一片,只有远处高速路传来的微弱车流声。三号库房大门虚掩,里面漆黑如墨。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浓重的铁锈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,黑暗中,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损的顶棚缝隙漏下,勾勒出巨大冲压机床的模糊轮廓。
“站住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手举起来,转一圈。”
林默依言照做,动作缓慢,展示自己身上没有武器。他能感觉到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像冰冷的蛇信舔舐。
“货呢?”林默开口,声音刻意压低,带着长期混迹底层的粗粝感。
阴影里走出两个人。前面是个精瘦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他身后跟着个壮硕的跟班,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旅行袋。
刀疤脸上下打量着林默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“钱呢?”他反问,声音依旧沙哑。
林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,发出纸币摩擦的沙沙声。“规矩,先验货。”
刀疤脸朝壮汉使了个眼色。壮汉拉开旅行袋拉链,从里面拿出一个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白色粉末,递给林默。林默接过,没有像普通买家那样急于嗅闻或尝试,而是借着微弱的光线,仔细查看粉末的色泽、结晶状态,又用手指捻了捻,感受其细腻程度。动作沉稳老练,带着内行人的挑剔。
“纯度不错。”林默将样品袋丢回去,语气平淡,“但量不够。我要的,是能铺满这条流水线的量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巨大的废弃冲床。
刀疤脸眯起眼:“胃口不小。‘面粉’金贵,大批量,风险大,价钱嘛……”他拖长了音调。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林默晃了晃手里的信封,“只要货够好,渠道够稳。我可不想刚拿到手,就被条子抄了老家,或者……被上家断了供。”他故意露出一点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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