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瞬。陈明远能清晰地感觉到床上那具身体绷紧了一瞬,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反应——愤怒?斥责?或者,是预料中的、一个瞎子被戏弄后的茫然无措?
然而,陈明远只是极其平静地收回手,摸索着从旁边的小推车上拿起一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的口香糖。他的动作从容,没有一丝慌乱或恼怒,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擦干净后,他将纸巾丢进垃圾桶,然后,重新将手伸向床上的人。
这一次,他的指尖避开了那块被污染的区域,直接落在了对方左侧的斜方肌上。
触感传来的瞬间,陈明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这具年轻的身体,肌肉的状态却异常复杂。表层肌肉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松弛和僵硬,像是披着一层厚厚的、冰冷的铠甲。然而,当他的指腹稍稍施加压力,探入更深层时,一股惊人的、如同钢筋般紧绷的力道瞬间反弹回来。那是一种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下的痉挛,肌肉纤维像被过度拉紧的琴弦,僵硬、板结,充满了即将断裂的张力。这种深层的、顽固的劳损,通常只出现在那些需要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、承受巨大压力的人身上。
他的手指沿着肩颈的线条缓缓移动,感受着那几乎要跳出皮肤的僵硬感。指尖下的皮肤冰凉,带着年轻肌肤特有的弹性,却掩盖不住深处透出的疲惫和透支。这绝不是一个终日游荡、无所事事的叛逆少女该有的肌肉状态。相反,它更像……更像那些在书桌前熬过无数个深夜,被沉重的课业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学生。
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陈明远黑暗的脑海中逐渐清晰。他沉默地按压着,感受着那具身体在他手下细微的颤抖——并非因为疼痛,更像是一种被看穿秘密后的本能抗拒。他的手法依旧沉稳、精准,试图用适度的力道去缓解那深层的痉挛,但指尖传递回来的信息却越来越明确。
终于,在长时间的沉默后,陈明远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一丝工作时的平淡,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精准地穿透了那层浑浊的烟味和香水味构筑的屏障,轻轻落在少女的耳畔:
“高三……很辛苦吧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时间仿佛停滞了。
床上那具一直紧绷着、带着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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