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门口!”
话音未落,脚步声已经飞快地跑远了。
陈明远握着温热的塑料袋,站在原地。豆浆的醇香和油条炸过的面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。他沉默了片刻,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,然后平静地将早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。
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几乎成了惯例。那个浑身是刺的女孩,总会在清晨某个时刻突然出现,把一份早餐——有时是包子,有时是粥——塞到他手里,丢下一句诸如“难吃死了,卖不掉的”、“顺手买的,别多想”之类的话,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跑开。陈明远从不追问,只是默默收下,在她离开后,才慢慢享用那份还带着余温的食物。他能“听”出她脚步声里那份刻意维持的粗鲁下,藏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关心。
这天清晨,小雨(陈明远从姐姐那里知道了她的名字)照例来送早餐。她刚把还烫手的鸡蛋灌饼塞到陈明远手里,还没来得及说那句“今天卖煎饼的失手了,咸死你”,一阵突兀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猛地从隔壁单元楼的方向传来。
那咳嗽声极其剧烈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,中间夹杂着艰难的喘息,一声接一声,短促而费力,仿佛下一秒就要接不上气。声音来自二楼,陈明远记得,那是独居的王阿婆家。
小雨也听到了,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,脸上那副不耐烦的表情僵住了,眉头微微蹙起。
陈明远的反应比她更快。他几乎是立刻侧过头,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动,空茫的双眼精准地“望”向王阿婆家的窗户方向。他的神情在瞬间变得凝重,眉头紧紧锁起。
“这声音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像是在分辨空气中无形的信息,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小雨下意识地问,声音里没了平时的刺。
“呼吸。”陈明远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太浅,太急,中间有哨音……像是被痰堵住了气管,而且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捕捉那咳嗽间隙极其微弱的气息声,“……有心衰的迹象。”
小雨愣住了。她看着陈明远那张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沉静的脸,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此刻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隔壁老人危急的状况。她从未想过,一个盲人,竟然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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