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冻结。主治医生刚刚离开,留下的是依旧不容乐观的病情评估。陈明的老伴,一位同样满头银发、身形瘦小的老人,正坐在长椅上,双手紧紧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,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病房门。她的背佝偻着,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。
当林晓阳一行人出现在走廊尽头时,陈奶奶似乎没有立刻察觉。直到苏晴快步上前,蹲在她面前,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陈奶奶,”苏晴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力量,“我们刚从信箱那边过来。”
陈奶奶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——苏晴、张宇、李芳、王伯、小赵,还有站在稍后位置的林晓阳。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只发出一个微弱的气音:“……信箱?”
“嗯,”苏晴用力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却异常清晰,“信箱好好的。林记者……他今天早上,替陈老师,投出了第一封信。”
陈奶奶的目光越过苏晴的肩膀,落在林晓阳身上。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,有悲伤,有感激,还有一种深沉的、仿佛看到某种轮回般的震动。林晓阳喉头一紧,走上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蓝色的圆珠笔——在医院里画下第一个太阳的那支笔,轻轻放在陈奶奶布满皱纹的手心里。
“陈老师……他完成了给小月的回信。”林晓阳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是用这支笔写的。”
陈奶奶的手指猛地收紧,死死攥住了那支普通的圆珠笔,仿佛攥住了老伴最后一点气息。她低下头,看着那支笔,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,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,砸在冰冷的地砖上。压抑了太久的悲痛,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走廊里一片寂静,只有陈奶奶压抑的啜泣声。悲伤如同实质的潮水,弥漫在每个人心头。但就在这时,张宇深吸了一口气,打破了沉默。
“陈老师……他救过我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有些发红。“那年我上初三,胖,成绩也不好,班里所有人都欺负我……我每天放学都不敢回家,怕在路上被人堵。书包被扔进臭水沟,课本被撕烂……我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个错误,是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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