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为帮助他人可以赎罪,可以让自己暂时忘记那片废墟和废墟下埋葬的一切。他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过去、没有身份的游魂,在陌生的社区里机械地做着“好事”,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还有存在的价值,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所有。
可是,当那个来自过去的称呼响起,当那些刻意尘封的画面被强行撕开,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:那些所谓的“阳光”,那些被他传递出去的微不足道的温暖,不过是他用来麻痹自己、逃避那蚀骨锥心之痛的止痛药。他帮助李伯,是不是在想象如果父亲还在?他照顾王芳的孩子,是不是在试图弥补永远无法再拥抱自己女儿的遗憾?他冒着生命危险去修电路,是不是在潜意识里,甚至期待着某种解脱?
他低下头,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一种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虚无感和自我厌恶席卷了他。他究竟在做什么?他以为自己在播撒阳光,实际上,他只是在利用别人的困境,来舔舐自己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他不过是个懦夫,一个躲在“善行”面具下,不敢直面废墟的可怜虫。
夕阳的余晖将河水染成一片凄凉的橘红,也拉长了长椅上那个蜷缩着的、孤独的身影。林阳抬起头,望向波光粼粼却冰冷刺骨的河面,眼神空洞而迷茫。那场大火不仅带走了他的至亲,似乎也彻底焚毁了他生命里所有的光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怀疑:自己这趟自我放逐的旅程,这所谓的“传递阳光”,究竟意义何在?
第八章社区的温暖
护城河的水面倒映着初冬灰白的天空,寒风卷起几片枯叶掠过林阳脚边。他维持着双手插进发间的姿势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仿佛要将那些翻涌的记忆重新按回深渊。河对岸传来孩童嬉闹的声响,清脆的笑声像细针扎进耳膜,他猛地起身,逃也似的离开长椅,走向那个只有四面墙壁的临时居所。
与此同时,幸福里社区活动中心的小会议室里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张秀芬坐在长桌一端,面前摊着打印出来的工商资料和新闻截图。王芳、李伯,还有几位社区骨干围坐桌旁,每个人的表情都从最初的困惑转为震惊,最后凝固为沉甸甸的痛惜。
“火灾……就在厂里住的地方?”王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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