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玻璃屋顶下的三十多本《拾光集》,他也挑了十本影印,摆在了书屋最显眼的位置。
书屋开张那天,来了二十多个孩子,有原本要走十几里路去镇上上课的,还有之前放学就满山跑的留守娃。陈砚秋站在讲台上给大家读《拾光集》里的故事,读她父亲当年追着学生送红薯的事,读林望春叔叔修书时,会在每本旧书里夹一片压干的桂花,教室里安安静静的,连平时最调皮的小男孩,都托着下巴听得入神。
变故发生在半个月后。镇上的教育办忽然来了人,说县里要搞乡村文化试点,有人看上了陈砚秋他们这间老教室的地皮,要拆了建农产品加工厂,通知他们一周之内必须把书屋的东西全部搬空。
陈砚秋急得嘴上起了泡,跑了三天镇政府,得到的答复都是“规划已定,没法更改”。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城里,推开修书铺的门时,林望春正戴着老花镜补一本破了封皮的字典,听完她的话,手没停,只是指了指玻璃屋顶上面:“你别急,天要亮的时候,总得等雾散一散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铺子里来了十几个人,有头发花白的退休教师,有五个从几十里外的村子赶过来的中年人——他们全是陈敬之当年教过的学生,那个当年光脚上学的阿妹,如今是县医院的护士,听说老师的书屋要拆,特意带着当年的雨鞋照片赶了过来。林望春把三十多本原版的《拾光集》全部搬上了车,一群人抱着这些旧本子,去了县里的文旅局。
接待他们的局长翻完那一本本《拾光集》,又听完这群人讲陈敬之守了三十年学校的故事,沉默了好久。他站起来说:“我们只看了规划图纸,忘了这地皮底下,藏着这么多暖的故事。加工厂换个地方建,这间老教室,我们改成县级乡村教育记忆点,不光不拆,还拨钱给你们翻新。”
一周后,陈砚秋回到村里时,书屋门口已经挂起了新的木牌子,学生们凑在门口等她,阿明举着一朵刚摘的野菊花跑过来:“陈老师,昨天晚上我们在教室里待着,看见月亮从屋顶照进来,像你说的,亮得很。”
年底的时候,老教室的屋顶翻新了,特意留了一块和修书铺里一样的玻璃天窗。每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会透过玻璃落在讲台上,落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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