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梁;是在所有捷径都敞开时,仍愿意多绕半步,去扶一把摇晃的人;是在心里明明燃着火,却先递出一杯温水——给那个比你更渴的人。”
下课铃响了。清脆,短促。
没人动。连最坐不住的后排男生,也维持着仰头的姿势,像一尊被阳光定格的青铜像。
林砚没宣布下课。她提起食盒,走向教室后门。经过赵小雨身边时,她脚步微顿,指尖极轻地拂过女生发顶,像拂过一株初抽新芽的嫩枝。
“小雨,明天早读,你来读一段。”她说,“读《礼记·大学》里那句:‘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’”
赵小雨抬起头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用力点头,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。
林砚走出教室,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走廊空旷,阳光斜切过窗棂,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格子。她没回办公室,而是拐向西侧楼梯——那里通往顶楼天台。
天台铁门虚掩着。她推门进去。
风立刻涌来,带着青草与远处河面的湿润气息。天台不大,一侧砌着矮墙,墙头爬满常春藤,绿得浓稠;另一侧,则是一排排整齐的塑料花箱。花箱里没种花,种的是秧苗——青翠欲滴的番茄苗、顶着绒毛的黄瓜藤、打着卷儿的豆角蔓,还有几畦刚冒头的韭菜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
这是“明德园”。
全校唯一由学生自主管理、全程无教师干预的实践基地。从翻土、育种、浇水、捉虫,到记录生长日志、测算光合作用效率、设计简易灌溉系统,全部由高一至高三共十二个班级轮值完成。林砚只做一件事:每月初,在园边那块黑板上,写下一个词——
上月是“慎独”,本月是“温良”。
她走到最西边的花箱前蹲下。箱底铺着细碎的卵石,上面覆着松软黑土,一株番茄苗正舒展着两片真叶,叶脉清晰,叶缘微卷,在风里轻轻摇曳。她伸手,指尖并未触碰叶片,只悬停在离叶面半寸之处,感受那细微的、蓬勃的生命震颤。
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不急,不重,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出的钝感。
“林老师。”
她没回头,只应了一声:“王师傅。”
老校工王守业拎着一只铝制喷壶走过来,壶身印着褪色的“育才后勤·1987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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