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全场寂静。然后,总监摘下眼镜,用衬衫下摆仔细擦了擦镜片,再戴上时,眼尾有细微的潮意。“通过。”他说,“明天起,你牵头成立‘适老化产品体验官小组’,成员不限于工程师——保洁王姨、食堂张师傅、还有常来修打印机的老周,都算。”
这些事,没有上过任何一页PPT,没计入任何一份考核表。它们像苔藓,悄然覆盖在冰冷的KPI砖石缝隙里,吸着微光,吐着微氧。
三个月后,公司组织匿名敬业度调研。其中一题:“当你遇到困难,是否相信你的直属上级会真正理解并支持你?”选择“非常同意”的比例,从前年的21%,升至今年的68%。HRVP在季度会上展示这组数据时,声音有些哑:“这不是培训出来的数字。是……人,一点点焐热的。”
我坐在台下,想起林老师画在桌上的那棵树。树根处,三道刻痕依旧清晰。而我的影子,似乎比从前更沉实了些。
真正的转折,发生在深冬。
那天下着冻雨,气温零下三度。我加完班走出大楼,发现车胎瘪了。手机没电,打不了车,公交末班车已过。我站在空旷的街边,看着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、孤伶伶的影子,第一次感到一种纯粹的、不带任何职业面具的疲惫。
就在这时,一辆旧款银色轿车缓缓停在我身边。车窗降下,露出林老师的脸。她穿着那件靛蓝棉麻衬衫,外面套了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外套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插着一支木簪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我没犹豫,拉开后门坐进去。车内暖气很足,混着淡淡的艾草香。副驾上放着一个保温桶,桶盖缝隙里,丝丝缕缕的白气正袅袅上升。
“刚熬的姜枣茶。”她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给急诊科值班的护士们送的。她们今夜要连轴转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,后座堆着十几个同样款式的保温桶,每个桶身上,都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不同科室的名字:“儿科”“产科”“ICU”“透析中心”……字迹端正,力透纸背。
“您……还做这些?”我脱口而出。
她笑了:“不做这些,做什么?教人背《员工手册》第三章第五条?”
车子驶过医院后门,她熟练地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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