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能坦然说出:
‘我值得被温柔以待,也愿意温柔以待这个世界。’”
我久久凝视那行字,窗外,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,泼洒进来,照亮悬浮的微尘,也照亮林砚鬓角未干的水珠——那水珠里,映着整个初升的太阳。
去年教师节,集团举办“启明之光”颁奖礼。林砚作为创始人,本该坐在主席台中央。但他提前半小时到了后台,帮后勤组搬运折叠椅。我过去帮忙,见他正俯身,用砂纸细细打磨一把椅子的木扶手。
“林老师,这椅子……”
“有个老师脊椎不好,去年坐这儿硌得疼。”他头也不抬,砂纸摩擦木头,发出细微的“嚓嚓”声,“扶手棱角太锐,得磨圆润些。”
我蹲下,看他布满老年斑的手。那双手,写过千万字教案,修过无数台故障教具,搀扶过跌倒的学生,也曾在深夜为病重的同事守候在医院走廊。此刻,它正耐心打磨着一把椅子的弧度,仿佛那不是木头,而是某种易碎的、需要被妥帖安放的信任。
颁奖礼开始,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。全场起立,掌声如潮。他放下砂纸,拍了拍裤腿灰尘,走向舞台。聚光灯亮起,他微微眯眼,适应强光。
没有获奖感言。
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是张明信片——来自云南山区小学。背面是孩子们用蜡笔画的太阳,金灿灿的,射出二十道线条,每道线上写着一个名字:小满、阿岩、朵朵……最底下,一行稚拙的字:
“林老师,我们按您说的,每天早晨对太阳笑三下。今天,我们笑得特别大声,因为听见了您在电话里咳嗽。”
林砚举起明信片,让所有人都看见。然后,他对着话筒,只说了一句话:
“谢谢各位。但今天站在这里的,不该是我。是那些在漏雨的教室里依然读书的孩子,是那些在凌晨四点透析室里仍记得微笑的母亲,是那些在汽修厂油污中校准人生坐标的少年……是所有在幽微处,依然选择发光的人。”
掌声再次响起,更久,更沉。
我站在侧幕阴影里,望着台上那束光中的身影。他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单薄,可那束光,却因他而有了温度,有了重量,有了可以被所有人伸手触摸的质地。
原来所谓“有天明就有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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