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。陈默妈上周透析完说想喝这个,我熬了三回,第二回糊了底。”
粥香氤氲,陈默捧碗的手指关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色油渍。他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,忽然说:“林老师,我报名了成人高考,报的机电一体化。”
“好。”林砚只应了一个字,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本《传感器原理与应用》,书页边缘卷曲,批注密密麻麻,几乎盖过原文。“第三章,重点看温度补偿电路。下周二,你来讲给工坊新来的实习生听。”
陈默怔住:“我讲?”
“对。讲错没关系,讲完我们一起改。”林砚用筷子尖蘸了点粥汤,在油腻的工作台上画了个简陋电路图,“你看,这里虚线框住的部分,就是你上次漂移的根源——热敏电阻和运放芯片的温漂系数没匹配。不是你技术不行,是设计时没把‘人’算进去。”
“把人算进去?”
“嗯。你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帮妈做腹膜透析,手温比常人低三度;你在汽修厂拧的是高温螺栓,手指对热胀冷缩更敏感。这些,都是你的‘校准参数’。”林砚抬眼,目光平静,“道德育人,不是把人削成标准件。是帮每个人找到自己的基准面。”
我握着瓷碗,粥的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,一直烫到眼眶。原来所谓思想高尚,并非高悬于云端的箴言,而是俯身时看见他人掌纹里的沟壑,并懂得那沟壑里奔涌着怎样一条河。
后来我渐渐明白,启明集团的“道德育人”,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而是渗进日常肌理的呼吸。
比如集团财务部每月发放工资,所有员工工资条背面都印着一行小字:“今日所得,亦是他日所予”。新员工培训时,HR不会讲KPI,而是带大家去城郊福利院,陪失智老人拼图。拼图缺了一块,老人们焦虑地翻找,实习生们蹲着帮忙,最后发现缺的那块,被老人悄悄藏进了自己衣袋里——她以为那是她走失的女儿最爱的蝴蝶图案。那一刻,没人谈“同理心”,但所有人默默把多带的一盒牛奶留在了老人床头。
再比如采购部。集团所有分校食堂食材供应商招标,价格不是唯一标尺。评审表第一栏永远是:“近三年是否为本地残障人士提供稳定就业岗位?数量及岗位适配度如何?”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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