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断口朝下。李薇仰着脸,没躲,也没喊,只是死死盯着他,眼睛睁得极大,瞳孔里映着远处教学楼漏下的惨白灯光,像两粒将熄未熄的炭。
我冲过去,没拉张锐,也没扶李薇,只一把夺过那截直尺,“咔嚓”掰成两段,扔进积水坑里。水花溅起来,打湿了我裤脚。
然后我蹲下来,和李薇平视。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我问。
她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我又问:“如果现在有个人,愿意听你把话说完,哪怕只说三个字——你最想说的是什么?”
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终于哑着嗓子,吐出三个字:“……别碰我。”
张锐在旁边冷笑:“装什么?她偷我钱包,还撕了我妈妈的遗照!”
我转头看他,没质问,只问:“照片在哪?”
他愣住。
“你妈妈的遗照,”我重复,“还在不在你书包里?”
他下意识摸了摸斜挎包,手指僵住。
十分钟后,我们三人坐在空荡的阶梯教室。窗外雨声渐密,像无数细针扎在铁皮屋顶上。张锐从书包夹层掏出一张被胶带反复粘贴又撕下的黑白照片——女人穿着蓝布衫,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笑得极淡,眼角有细纹。照片右下角用铅笔写着:“妈,2019.3.12,青梧公园。”
“她走那天,”张锐盯着照片,声音忽然塌下去,“我发烧到四十度,她背着我去医院,路上摔了一跤,膝盖全是血,还把我往上托……后来她咳血,我说要告诉老师,她捂住我嘴,说‘别让人知道,咱家不能塌’。”
李薇一直没说话。直到张锐讲完,她才慢慢从校服内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——是张锐上周交的周记,题目叫《我想当修伞匠》。她指着其中一段,声音轻得像怕惊飞窗台上的雨滴:“他写,‘伞坏了可以修,人散了,线头找不到,就再也撑不起来了’……我偷钱包,是想凑钱买新伞骨,他那把伞,伞面破了三个洞,骨架全松了,下雨天他淋着走,头发贴在额头上,像只淋湿的狗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张锐:“你妈的照片,是我撕的。因为我看见你偷偷对着它哭,怕你哭多了,心会漏风。”
阶梯教室很静。只有雨声在墙壁间游走。
我什么也没说。只是从包里拿出三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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