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把它洗干净了。以后,它照别人的时候,也会照见自己。”
我接过,金属微凉,却迅速被体温焐热。
这时,苏晓阳小跑过来,手里举着什么:“林老师!绿萝新长的叶子,我数过了——十三片!”
她把叶子摊开。
每片叶脉都清晰如刻,叶缘微微卷曲,像十三只初生的、尚不知畏惧的小手。
我忽然想起《德育原理》第127页那句话。
心灯是否可燃?
可燃。
只要有人愿意,在至暗时刻,为你捧来一捧未冻的雪水;
只要有人记得,在你袖口沾灰时,悄悄拂去那粒最顽固的粉笔屑;
只要有人,在你怀疑光是否存在时,把整片晨曦,折成纸船,放进你掌心。
——
三月,春寒料峭。
教育局来校调研“德育实效性”。
座谈会上,领导问:“林主任,您觉得当前德育工作,最难突破的是什么?”
我沉默片刻,望向窗外。
玉兰开了。纯白,硕大,花瓣厚实如绢。风过处,一朵花坠下,不偏不倚,落进楼下初一女生张开的掌心。女生仰起脸,笑了。
我说:“不是方法,不是资源,不是考核指标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相信。”
“相信什么?”
“相信每一颗心,都自带光源;
相信每一次俯身,都在为光校准角度;
相信再微弱的亮,只要持续,就能让冻土松动;
相信所有被现象遮蔽的真相——
比如,一个抄作业的学生,心里可能正进行着比解题更艰险的运算;
比如,一个摔碎保温杯的老师,蹲下去的姿势,比任何演讲都更接近教育的本质;
比如,所谓天明,并非等待太阳升起,而是当黑暗最浓时,你依然选择推开窗——
因为你知道,光从不迟到,它只是需要一扇,肯为它而开的窗。”
会场安静。
窗外,阳光正一寸寸漫过教学楼墙面,像融化的蜜,缓慢,坚定,不可阻挡。
——
五月,栀子花开。
陈屿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,在毕业典礼上发言。
他没念稿子。
只拿着一张纸,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:
“今天,我想谢谢三个人。
第一个,是我妈。她走前最后说的话是:‘屿儿,替我看看天。’
第二个,是我爸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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