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我撕了所有教案。带他去城郊敬老院,让他给失智老人读报纸。第七天,张奶奶——那位总把收音机调到戏曲频道、却记不清儿子名字的老人,突然攥住他的手,说:‘孩子,你读报的声音,像我孙子。他走的时候,也是你这么大。’”
谢敏听见自己心跳声。
“陈昭后来考上了师范大学。去年,他回校实习,在初三(2)班讲《尊重与尊严》。他没提自己,只放了一段录音——是张奶奶临终前,含混不清却固执重复的一句话:‘好孩子……要记得吃饭……’”
窗外,玉兰树正落花。一朵硕大的白瓣飘进窗,停在摊开的档案袋上,像一封迟到了七年的信。
——
现象感慨,从来不是隔岸观火式的喟叹。
五月,市教育局下发《关于加强校园心理健康筛查工作的通知》,要求各校两周内完成全员心理普测。明德中学采购了某知名平台的AI心理评估系统,号称“精准识别高危倾向,误差率低于3%”。
测试当天,系统弹出红色预警:高三四班,周屿,风险等级:极高。
理由栏写着:【连续三周睡眠时长<5.5小时;社交互动频次低于班级均值62%;消极词汇使用率超标;心率变异性(HRV)数据异常……】
年级组长立刻约谈林砚之:“周屿父亲是市里重点企业高管,这事必须稳妥处理。建议先请家长来校,再转介三甲医院心理科。”
林砚之没接文件。他打开手机相册,调出一段视频:凌晨一点十七分,周屿蹲在自家老式居民楼消防通道里,就着应急灯微弱的光,用指甲刀一点点削平一块电路板的毛边。镜头晃动,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,和远处隐约的雷声。视频标题是《毕业设计·智能药盒原型机》,拍摄日期:上周六。
“他爸是高管,他妈是晚期肺癌患者。这个‘智能药盒’,是他为母亲做的——能自动分装、定时提醒、远程报警,还能通过压力传感器判断药片是否真正被取出。”林砚之把手机推过去,“AI测出‘极高风险’,因为它不知道,有些孩子熬夜不是颓废,是在和死神抢时间;它更不知道,当一个人把全部力气用来托住即将坠落的至亲,他的‘社交减少’,恰恰是道德感最痛烈的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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