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现金十二万,监控拍到嫌疑人戴鸭舌帽,身形相似……”
林砚没接那张纸。他盯着截图里陈屿低垂的脖颈——那里有一道新结的暗红血痂,像一道未愈合的问号。
“他母亲今天透析。”林砚说。
政教主任一怔。
“今早七点,市一院肾内科,B超室门口,他陪母亲排队。我路过时看见的。”林砚声音很轻,却字字入地,“他母亲透析一次四小时,他全程坐在塑料椅上,膝盖上摊着生物课本,手指一直按在‘肾单位结构图’上,反复描摹。”
办公室一时寂静。窗外,阳光终于彻底挣脱云层,轰然倾泻,将整面玻璃墙映成流动的金箔。
林砚转身离开,没再看那张截图一眼。
他回到教室,陈屿已坐在座位上,正低头抄写《劝学》。林砚走过去,没提监控,没问钱,只将保温杯推到他课桌右上角,杯盖微启,一缕热气袅袅升腾。“趁热喝。”他说完,走向讲台。
那堂课讲《廉颇蔺相如列传》。林砚没照本宣科分析人物形象,而是让学生合上书,闭眼三分钟。
“想象你站在渑池会上。秦王逼赵王鼓瑟,群臣噤声。蔺相如持璧睨柱,说‘五步之内,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’——此刻,你听见自己心跳吗?”
学生睁开眼,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。
林砚目光扫过陈屿。少年睫毛颤了颤,没抬头,但握笔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。
“勇气不是无所畏惧,”林砚缓缓道,“是明知恐惧,仍选择守护所珍视之物。有人守护国土,有人守护尊严,有人……守护病床上母亲下一次透析的缴费单。”
下课铃响,林砚留陈屿整理作业本。其他学生陆续离开,教室渐空。阳光穿过窗,在陈屿校服后背投下菱形光斑,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老师,”陈屿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那钱……是我拿的。”
林砚没惊讶,只“嗯”了一声,拉开椅子坐下,与陈屿视线平齐。
“我妈上月透析费涨了,医保报销后还要四千二。我打三份工:晚自习后送外卖,周末在打印店装订试卷,昨天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昨天下午,我在废品站捡到一个旧钱包,里面三万现金,失主信息全在。我查了派出所公众号,找到寻物启事电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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