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者计划”首期简报里的数据:“参训保洁员老周,本月主动为三位同事代班,因其女儿周敏通过护资考试,需赴市医院实习。”她顿了顿,“真实,有时比完美更锋利。”
陈砚舟沉默片刻,起身走向白板。他拿起马克笔,用力写下两个字:
直播。
次日,“启明教育”官网首页弹出浮动窗口:“今日14:00,全程直播《光的三棱镜》公开课。主讲:林砚;助教:李姐、老张、周敏(实习护士);观察员:随机抽取的五位家长。”
没有预告,没有海报,只有一句朴素说明:“这不是展示,是一次共同呼吸。”
直播开始。镜头摇晃,掠过斑驳的墙面、孩子们用蜡笔画的太阳、窗台上几盆蔫头耷脑的绿萝。林砚站在黑板前,粉笔灰沾在袖口:“今天不讲课,我们一起做个实验。”她举起一枚玻璃棱镜,阳光穿过它,在黑板上投下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光带,“谁能告诉我,为什么光会分开?”
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举手:“因为不同颜色的光,波长不同,折射角度不一样!”
“对。”林砚微笑,“那如果我把这束光,再射进另一枚棱镜呢?”
她拿起第二枚棱镜,调整角度。七色光带在黑板上重新汇聚,渐渐融合成一道纯净的白光。
直播间弹幕起初稀疏:“演的吧?”“这棱镜哪买的?”“求链接!”
直到镜头无意扫过角落——周敏正蹲着帮一个流鼻涕的小女孩擦脸,动作轻柔得像擦拭易碎瓷器;李姐把刚煮好的绿豆汤分进小纸杯,杯壁凝着细密水珠;老张默默把歪斜的椅子腿垫平,用砂纸磨去毛刺。
弹幕开始变慢:“……等等,那个擦脸的姑娘,是不是新闻里说的退学护生?”
“绿豆汤杯子上印着‘启明环卫组’……”
“我认出老张了!去年我家老人住院,就是他值夜班时帮忙推轮椅!”
直播进行到第七十二分钟,一位白发老者拄拐走进画面。他是附近社区的老党员,听说这里有课,特意赶来。“林老师,”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我活了八十三岁,见过真光,也见过假火。真光不刺眼,但照得见墙角的灰;假火噼啪响,烧完只剩灰。”
他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本旧册子,封皮磨损,露出内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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