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但距离太远,玻璃又反光,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是一张病床的床头。那里面住着谁?是老周的亲人?朋友?为什么每天都要这样看?为什么……要用这种方式写字?
疑问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那个“晴”字,那个仰望,像一组无法破解的密码,在他脑子里反复盘旋。他烦躁,却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,不去看。那个被他嗤之以鼻的“怪老头”,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固执,在他封闭的世界里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终于,在一个雾气格外浓重的清晨,林小满做出了决定。他看着老周写完字,像往常一样抬头凝望,然后收拾工具,推着那辆装着扫帚和水桶的破旧三轮车,缓缓走向医院的后勤通道入口。林小满的心跳骤然加速,他深吸一口气,从树后闪出,压低帽檐,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。
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比外面浓烈得多,混杂着各种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属于疾病本身的沉闷气息。林小满对这种味道并不陌生,父母最后的日子就是在类似的气味里度过的。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感,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佝偻背影。
老周推着三轮车穿过一条长长的、光线昏暗的后勤通道,把车停在一个堆满清洁工具的角落。他摘下帽子,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,然后走向旁边的员工电梯。电梯门打开,老周走了进去。林小满犹豫了一瞬,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,一个箭步冲了进去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老周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但很快又低下头,盯着自己沾着泥点的旧布鞋。林小满紧张得手心冒汗,他紧贴着冰冷的电梯壁,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。1…2…3…4…5。电梯在五楼停下,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老周率先走了出去。林小满紧随其后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低声的交谈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重症病人的特殊气息。老周没有去护士站,也没有看走廊两边的普通病房,而是径直走向走廊深处,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侧廊。
侧廊的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、磨砂玻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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