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指甲剪细微的“咔哒”声和电暖器发出的嗡嗡低鸣。
昏黄的灯光下,张明德的目光再次扫过孩子后颈处露出的淤痕。那青紫交错的印记,像丑陋的烙印,无声地诉说着某些不堪的过往。他握着指甲剪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指节微微发白。他没有问,只是剪得更慢,更仔细。
“明天……”张明德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去找点冻疮膏。”
孩子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身体微微绷紧。宿舍里一时只剩下沉默和暖风机单调的声响。
第二天傍晚,张明德提前结束了巡查,带着孩子去街角老赵夫妇的煎饼摊。他想让孩子吃点热乎的。刚走近,就察觉到气氛不对。平时这个点,老赵老婆应该正麻利地摊着煎饼,老赵在一旁打包收钱。可今天,摊车前冷冷清清,老赵老婆一个人红着眼眶,默默收拾着东西,动作有些迟缓。
“嫂子,老赵呢?”张明德走上前问道。
老赵老婆抬起头,看到是张明德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。“他……他有点事,先回去了。”她眼神躲闪,下意识地拉了拉围巾,试图遮住左边脸颊上那片不太明显的红肿。
张明德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注意到摊车旁边,一个暖水瓶倒在地上,正是他前几天送的那个不锈钢的,瓶胆似乎碎了,旁边还有一滩水渍和一些散落的鸡蛋壳碎片。
“吵架了?”张明德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老赵老婆的眼圈更红了,嘴唇哆嗦着,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,继续低头收拾。这时,旁边杂货店的老板娘探出头,压低声音对张明德说:“唉,张巡查,别提了。老赵中午喝了点酒,回来嫌嫂子鸡蛋打多了浪费,吵吵起来,推搡了几下……嫂子护着暖水瓶,没护住,还挨了一下……”
张明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蹲下身,默默帮老赵老婆把倒地的暖水瓶扶起来,里面的内胆果然碎了。他沉默地清理着地上的碎片和水渍。
孩子站在张明德身后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当听到“推搡”、“挨了一下”这些字眼时,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双手紧紧攥住了张明德那件宽大旧毛衣的衣角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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