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露出灰暗的底色。书桌上堆着一些文件和几本翻旧了的书,桌角放着一个搪瓷缸子,上面印着褪色的“先进工作者”字样。空气虽然不冷,但带着一种陈旧的凉意。
“先去洗个热水澡吧,”张明德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崭新的、还带着包装的毛巾和一块香皂,又找出一套他自己的旧秋衣秋裤,虽然洗得发白,但很干净。“浴室在走廊尽头,热水应该还有。”他把东西递给孩子,语气自然,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孩子看着递过来的东西,又看看张明德,眼神里的戒备被一丝茫然取代。他默默接过东西,跟着张明德指的方向,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。
浴室里水汽氤氲。孩子站在莲蓬头下,滚烫的热水冲刷着冰冷僵硬的身体,带来一阵刺痛般的舒适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体,长期营养不良的痕迹清晰可见。热水流过皮肤,带走污垢,也仿佛冲开了某些被刻意遗忘的角落。他用力搓洗着,直到皮肤泛红。
当他擦干身体,换上那套明显过于宽大的旧秋衣秋裤走出浴室时,张明德已经等在门口。他手里拿着一件自己的旧毛衣和一条运动裤。“这个可能还是大点,先将就穿。”他打量着孩子湿漉漉的头发和洗得发红的脸颊,目光却在他转身准备回宿舍时,骤然凝固了。
孩子宽松的秋衣领口歪斜着,露出一小片后颈和肩胛骨附近的皮肤。在那片刚刚被热水冲刷得泛红的皮肤上,几道青紫色的淤痕赫然在目,边缘已经泛黄,显然是旧伤。更刺眼的是,在靠近脊椎的地方,还有一道浅浅的、已经结痂的细长伤痕,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抽打过。
张明德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,眉头紧紧锁起,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。他没有立刻出声,只是不动声色地跟在孩子身后回到宿舍。
“坐这儿。”张明德拉过书桌前的椅子,示意孩子坐下,自己则蹲下身,从抽屉里找出指甲剪。“手指裂口不处理,沾水容易烂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。
孩子顺从地伸出手。张明德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他指甲边缘的倒刺和裂开的死皮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专注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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