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双腿,失去了灵活有力的右手,只剩下这只同样伤痕累累、功能受限的左手。世界在他眼前崩塌,碎裂成无法拼凑的残片。愤怒、不甘、绝望,最后都沉淀成一片死寂的灰烬。他拒绝见任何人,拒绝说话,拒绝窗外透进来的任何一点光。他觉得自己像一具被遗弃在废墟里的空壳,连灵魂都被那场车祸碾得粉碎。
直到那个同样沉闷的午后。
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,在地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。他依旧侧躺着,面朝墙壁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护士进来换药,离开时,将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轻轻放在他枕边。
“不知道谁放在护士站的,写着给你的。”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和。
他毫无反应。信封在那里躺了很久,像一块碍眼的白色石头。直到夕阳的光线快要完全消失,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,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攫住了他。他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,极其笨拙地、带着发泄般的粗暴,撕开了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,上面是几行用蓝色墨水写下的字。字迹算不上漂亮,甚至有些潦草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穿透纸背的力量。
“陌生人:
不知道你正经历什么,但请看看窗外。
无论黑夜多漫长,总会过去。
有天明,就有阳光。
——一个也曾身处黑暗的人”
林晓阳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字上。窗外?窗外有什么?只有冰冷的墙壁,单调的楼宇,和他一样被禁锢的世界。他嗤笑一声,想把这张故作高深的废纸揉成一团扔掉。
可鬼使神差地,他竟真的转动僵硬的脖颈,朝那扇他刻意回避了许久的窗户望去。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,正奋力穿透厚重的云层,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壮烈的金红。那光芒如此炽烈,如此磅礴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阴霾都燃烧殆尽。光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斜斜地洒落在地板上,形成一道温暖的光路,一直延伸到他冰冷的轮椅边缘。
就在那一刻,一种久违的、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悸动,在他死水般的心底轻轻漾开。像一颗投入冰封湖面的小石子,激起的涟漪微弱却清晰。他怔怔地望着那道阳光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滚烫的东西。那个写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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