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盒盖的泥,指甲抠进锈死的缝隙。盒盖弹开的瞬间,潮湿的霉味混着铁腥气扑出来。最先滑落的是一张对折的硬纸片——北京到广州的火车票,2003年4月6日,K字头硬座。票面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,发车时间那一栏却异常清晰:16:20。
陈默的拇指在车票上反复摩挲,仿佛要擦掉那个永远没能抵达的日期。盒底躺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用红色蜡油封着,上面画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。他拆信封时,蜡块碎成粉末簌簌落下。
“默哥:明天火车站见!我偷了家里三百块钱,够买两碗泡面……”信纸上的圆珠笔字迹被水汽洇开,落款处“小满”的“满”字晕染成一团蓝雾。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信纸背面透出的另一行字上。那是他当年用铅笔写的回复,力透纸背的痕迹穿越二十年刺进眼底:“下午三点,老地方。”
林小满突然蹲下身,从铁盒角落拈起个塑料小瓶。褪色的蓝盖子上印着“速效救心丸”字样,瓶身标签被水泡得发白。“你妈妈的药……”她话音未落,院门外传来刺耳的摩托车刹车声。
一个穿荧光绿马甲的青年跨下摩托,头盔夹在腋下,露出和林小满相似的眉眼。“姐!”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目光扫过泥坑里的两人时突然卡壳,“拆迁办张主任打你电话不通,让我来催签字……”
林小满倏地起身,速效救心丸瓶子滑进她衬衫口袋。“林小阳你闭嘴!”她厉声喝止,弟弟的嘴唇却像被胶水黏住般翕动着,视线在陈默手中的车票和姐姐苍白的脸上来回游移。
陈默撑着膝盖站起来,泥水顺着裤管滴在车票上。他盯着林小阳欲言又止的表情,那闪烁的眼神像根针,扎破了时间胶囊封存的真空。“催什么字?”他抖开车票,泛黄的纸片在风里哗哗作响,“催这个?”
林小阳的喉结剧烈滚动,马甲后背的夜光条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亮斑。他忽然抢过姐姐手里的头盔往头上一扣,嗡声嗡气地说:“爸当年……不是故意要烧你妈的信……”话音未落,摩托车引擎轰然炸响,尾气喷了满院青烟。
林小满僵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进平板电脑的裂缝。陈默的手机就在这时尖啸起来,屏幕上“拆迁办张主任”的名字疯狂跳动。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