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”。
“别怕,”陈志远握紧她的手,试图给她力量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我们小心点,没事的。”他抬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,指尖流连在她温润的脸颊上。秀兰的脸微微发烫,羞涩地低下头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,由远及近,踩在干燥的落叶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咔嚓”声。
两人浑身一僵,像被施了定身法。陈志远猛地将秀兰拉到自己身后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谷仓的拐角处,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。月光照亮了生产队长王德贵那张黝黑、刻板、此刻布满寒霜的脸。他背着双手,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紧贴在一起的两人,最后定格在陈志远护住秀兰的手臂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残酷意味的弧度。
“好,很好。”王德贵的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字一句砸在两人心上,“陈志远同志,林秀兰同志,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!把我三令五申的纪律当耳旁风?知青和村民搞对象?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?!”
陈志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下意识地将秀兰护得更紧,挺直了脊背,尽管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:“王队长,不关秀兰的事!是我……是我……”
“是你什么?”王德贵厉声打断他,向前逼近一步,巨大的压迫感让陈志远几乎喘不过气,“是你勾引贫下中农的女儿?还是你意志薄弱,被资产阶级思想腐蚀了灵魂?陈志远,别忘了你的身份!你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,不是来搞这些歪风邪气的!”
他的目光转向陈志远身后的秀兰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威胁:“林秀兰,你一个贫农家的闺女,不知廉耻,跟一个城里来的知青不清不楚!你爹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这事要是传出去,你们家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?我看你是想被拉去公社好好‘教育教育’!”
“不要!”秀兰惊恐地叫出声,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,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。她紧紧抓住陈志远的衣角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陈志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他不能连累秀兰!绝对不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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