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。陈默的反应太过平静,平静得近乎刻意。那瞬间的瞳孔收缩绝非偶然。他收起信封,盯着陈默:“如果这片土地下埋藏着你祖父的爱情和遗憾,你还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推平,盖成冷冰冰的楼房吗?”
陈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他没有回答,只是移开了目光,对赵经理说:“按计划推进,时间不等人。”说完,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林小满看着他挺拔却带着一丝僵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更加浓重。陈默,陈志远……仅仅是巧合吗?
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指挥部,午后的阳光刺眼,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村口那棵饱经风霜的老槐树下。树影婆娑,仿佛藏着无数欲言又止的秘密。他靠着粗糙的树干坐下,再次拿出那叠信件,翻到了1965年深秋的部分。
陈志远的字迹依旧清晰,但笔锋间却透出越来越浓重的不安和压抑。
“……秀兰,每次偷偷见你,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生产队长的眼睛像鹰一样,无处不在。我害怕,怕连累你,怕你因为我而遭受非议和责难。可是,我控制不住想见你的心……”
(林小满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年轻知青在油灯下写信时的煎熬。)
1965年10月,林家坳,谷仓阴影处。
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,吹过空旷的打谷场,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。月光清冷,给谷仓巨大的轮廓镀上一层惨淡的银边。
谷仓背风的角落里,两个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,借着堆积的稻草垛遮挡身形。陈志远握着秀兰冰凉的手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。
“冷吗?”他低声问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回响。
秀兰摇摇头,仰着脸看他,月光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,像落入了两粒星子。“不冷。”她小声说,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,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,“志远哥,我……我这两天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陈志远的心猛地一沉。他也感觉到了。生产队长王德贵那双阴沉的眼睛,最近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他们。王德贵是村里说一不二的人物,对知青管理尤其严格,三令五申禁止知青和当地村民“搞不正当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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