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与秋月深埋的信物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拆迁协议像一张巨大的网,而这片土地下深埋的往事,却像无形的根须,缠绕着他的脚步。
回到昏暗的堂屋,墙角那只生锈的铁盒静静躺在光斑里。林默的目光掠过最上面那叠属于祖父的泛黄信纸,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向下探去。下面一层,纸张的颜色稍浅,字迹也更为清晰有力。他抽出一封,信封上写着“1974年秋”。
展开信纸,父亲林建国年轻时的字迹跃然纸上,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与热忱:
“……爹,银杏树又长高了不少,枝叶茂密,像撑开了一把巨大的伞。队里派我去公社学习拖拉机驾驶,来回要三天。晓芸知道了,悄悄塞给我两个煮鸡蛋,让我路上吃。她总这样,话不多,心却细……”
林默的指尖划过“晓芸”这个名字。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个人。信纸翻动,下一封日期是1975年春:
“……今天在后山开荒,锄头碰伤了脚。晓芸看见了,二话不说撕了自己的衬衫下摆给我包扎。她的手很巧,包扎得又紧实又舒服。收工后,她偷偷把我拉到银杏树下,从怀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。我们坐在树根上分着吃,夕阳把树叶染得金灿灿的。她说,这棵树真好看,像永远不会倒下的卫士……”
林默的眼前仿佛浮现出画面:年轻的父亲和那个叫晓芸的姑娘,并肩坐在如今已亭亭如盖的银杏树下,分享着简单的食物,分享着青春的秘密。他继续翻阅,一封封信件如同被时光封存的胶片,一帧帧放映着那段被岁月尘封的恋情。
1976年夏末的一封信,字迹带着少见的激动和颤抖:
“……爹,今晚的月亮特别圆,像一盏明灯挂在银杏树梢。我和晓芸……我们就在树下。她哭了,我也哭了,但那是高兴的眼泪。我们对着月亮,对着这棵见证一切的银杏树发誓:无论将来在哪里,无论要等多久,心永远在一起,就像这树的根,扎在这片土地里,谁也拔不走!晓芸说,她回城的日子快到了,但她一定会想办法回来,或者……或者让我去找她。爹,我信她!这棵树就是我们的证婚人……”
林默的心被这炽热的誓言烫了一下。他抬头望向窗外,后院那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在风中轻轻摇曳,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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