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跟逃难似的。我问他们这是干啥,他们只说林老师家出了急事,要搬去外地治病,房子托人处理了……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走了,连个招呼都没正经打。”
她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望向老槐树浓密的树冠,声音带着一丝飘忽:“最奇怪的是……他们搬走那天早上,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。我起来收拾院子,一抬头,就看见小雨那个蓝底白花的书包,还孤零零地挂在槐树最高的那根枝桠上,被雨水打得透湿,一晃一晃的……像个小魂儿似的,没跟着走。”
书包……挂在树梢?
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滞。他猛地抬头,视线急切地扫过老槐树繁茂的枝叶。二十年的风雨,那个书包,自然早已无影无踪。但王婶的描述,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刺穿了他记忆里那个暴雨之夜后的清晨——空荡的院落,紧闭的房门,以及……那棵沉默的老槐树。他从未留意过,那高高的枝头,是否曾悬挂着一个被遗忘的、湿透的书包。
“后来呢?”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?小雨……她后来怎么样了?”
王婶摇摇头,脸上满是无奈:“不知道啊。林家搬得急,也没留个准话。只听后来帮忙搬东西的人提过一嘴,好像是去了南边的大城市……广州?还是深圳?记不清了。至于小雨那丫头……”她再次重重叹了口气,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陈默的手臂,“小默啊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……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未尽的话语和眼中的怜悯,像一块巨石压在陈默心头。去南方大城市治病?什么样的急病,需要连夜叫救护车,需要如此仓皇地举家搬迁,甚至连女儿的书包都遗落在了风雨中的树梢?
“王婶,”陈默艰难地开口,感觉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,“镇上的医院……还在老地方吗?”
“在是在,”王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,“不过现在盖了新楼了,气派着呢。你问这个干啥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本1998年的旧日历,七月十二日那个被反复圈画的日期,和旁边模糊的“暴雨”、“别”字,在王婶的叙述里,获得了冰冷而沉重的注脚。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坍塌的院墙,望向小镇的方向。
“我去趟医院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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