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。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翻开。纸张发黄变脆,油墨印刷的日期和节气字迹尚存。他逐月翻看,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翻到七月,目光停住了。
七月十二日。那个日期被一个深蓝色的圆珠笔圈圈反复描画过,力道之大,几乎穿透了薄脆的纸页。圈圈旁边,还有几个模糊不清、似乎被水渍晕染开的字迹,像是“雨”、“别”……日期下方,原本印着“小暑”的地方,被人用同样的蓝色圆珠笔,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:暴雨。
记忆的碎片瞬间被点亮。那个闷热的午后,天空阴沉得如同打翻的墨汁,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和林雨潇坐在槐树浓密的树荫下,摊开那本《小王子》。她指着书里小王子离开玫瑰的那一页,声音低低的:“默哥,要是有一天,我也像小王子一样,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呢?”他当时怎么回答的?好像是不以为然地笑了,说青川镇就是世界的中心,他们哪儿也不去。然后,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,噼里啪啦,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。他们尖叫着,抱着书跑回各自的家……那场突如其来的、仿佛要淹没一切的暴雨。
七月十二日。暴雨。别?
陈默捏着日历的手指关节泛白。为什么这个日子被如此强调?为什么旁边会有“别”字?这和小雨一家的突然消失,有什么关联?
阁楼里闷热难当,灰尘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拿着那本日历,像握着一块滚烫的烙铁,一步步走下危险的楼梯,重新回到院子里。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,但老槐树的浓荫下却透着凉意。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,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。墙上的“拆”字依旧鲜红刺目。
就在这时,院墙坍塌的豁口处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一个苍老而迟疑的声音:
“是……是陈家的娃儿吗?”
陈默猛地抬头。只见豁口处,站着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妇人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拐杖,布满皱纹的脸上,一双浑浊的眼睛正努力地辨认着他。
“王……王婶?”陈默迟疑地叫出声。记忆里那个总是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糖水,招呼他和小雨去喝的爽利妇人,竟已苍老至此。
“哎哟!真是小默啊!”王婶脸上绽开笑容,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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