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目光投向远方县城的方向,那里,拆迁指挥部的灯光在白天或许并不显眼,但在他心里,却成了寻找答案的第一站。
第六章身份的谜团
林守成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照片边缘,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脆弱。堂屋的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,孙寡妇尖利的声音穿透进来:“老林!你开门!那盒子里到底……”他充耳不闻,只将照片和那张字迹模糊的出生证明小心翼翼地贴身藏进内兜。铁盒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到皮肤上,沉甸甸地压着他的心跳。孩子,一个活生生的孩子,流淌着他的血,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存在了四十六年。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坐立难安。推土机的轰鸣似乎更近了,他不能再等。
他猛地拉开门,门外三人吓了一跳。赵老栓拄着拐棍,浑浊的眼睛探究地盯着他;李会计搓着手,欲言又止;孙寡妇脸上还沾着泥,眼神惊疑不定。
“让开。”林守成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他抱着铁盒,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中间穿过,径直走向院角的柴房。那里停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。
“老林!你要去哪?”李会计忍不住追问。
林守成没有回头,只是用力将铁盒捆在自行车后座上,用麻绳一圈圈勒紧。他要去县城,去那张出生证明上印着的“XX县人民医院”。那是唯一的线索,是茫茫大海里唯一看得见的浮木。他跨上自行车,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佝偻的背影在颠簸的土路上摇晃着,渐渐消失在村口扬起的尘土里。
县人民医院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。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取代了记忆里低矮的砖房,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。林守成抱着铁盒,站在挂号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孤魂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,电子叫号声此起彼伏,他茫然四顾,不知该往哪里走。最终,他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,颤巍巍地掏出那张折痕累累的出生证明。
“同志,我……我想查个人,1976年9月12号,在这生的孩子,母亲叫苏雯……”
护士看了一眼那张泛黄脆弱的纸片,又看了看眼前风尘仆仆、满脸沟壑的老人,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大爷,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?档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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