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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急切地翻动着纸页,越往后,日记的间隔时间似乎越长,字迹也时而潦草,时而凝重。记录的多是些日常琐事和压抑的心情,关于“青山哥”的片段变得稀少而克制,但字里行间那份深藏的关切和依赖却更加清晰。直到他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。
1975年11月28日雪
通知来得太突然了。返城。所有人,立刻。行李只能带最简单的。心乱得像被撕碎了。去找青山哥,他们说他被带走了,关在仓库里,不让见任何人。为什么?!我们做错了什么?!天塌了……雪下得好大,白茫茫一片,像要把一切都埋葬。
东西来不及给他了。只能放在老地方。槐树洞。最深的地方。
他一定会找到的。他说过,那是我们的秘密。
青山哥,对不起。等我。一定要等我。
苏晓
最后两个字,“苏晓”,写得异常用力,墨水几乎透过了纸背。日期下方,再无其他。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只有林默自己沉重的呼吸声。他盯着那最后几行字,尤其是那句“槐树洞。最深的地方。”和“他一定会找到的。”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
返城。带走。关押。不让见。雪。埋葬。
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,勾勒出一幅清晰而残酷的画面:仓促的离别,未尽的言语,被迫的分离,以及一个在漫天大雪中,被绝望和痛苦淹没的年轻女子,最后将希望寄托于一棵老槐树的树洞。
“我们的秘密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语。他猛地合上日记本,仿佛那泛黄的纸页会灼伤他的眼睛。胸口堵得厉害,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感在鼻腔里蔓延。他烦躁地降下车窗,冰冷的夜风灌进来,吹散了车厢里浓郁的陈旧气味,却吹不散心头沉甸甸的迷雾。
祖父林青山,在他出生前很多年就已经去世。留在他记忆里的,只是一个模糊而严厉的老人形象。他从不知道,祖父的青春里,曾有过这样一段被时代洪流冲垮的感情,有过这样一个叫苏晓的女子,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离别和藏在树洞深处的约定。
“他……找到那个‘东西’了吗?”林默看着副驾驶座上那本沉默的日记,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如果祖父后来被放出来了,他有没有去树洞里找过?那个苏晓在漫天大雪中埋下的“东西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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