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。这绝不是巧合!日记最后一页刚指明地点,地窖就被连夜填平!是谁?王强?还是他背后的人?他们到底在掩盖什么?!
冰冷的泥土沾满了他的双手、衣裤,他颓然地跪坐在新土之上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,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。手电筒的光柱无力地垂落在地,照亮了他沾满泥土、微微颤抖的双手。祖父的遗命,“以命护之”的嘱托,就在他眼前,被粗暴地、彻底地抹去了!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被愚弄的愤怒,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。
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村口方向——那里,是灯火通明的拆迁指挥部。那里,坐着那个总是带着冰冷笑容、警告他不要“妨碍工程进度”的王强!
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林默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,朝着拆迁指挥部狂奔而去。夜风刮过他的脸颊,带着泥土和绝望的气息。
拆迁指挥部的铁皮屋灯火通明,在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默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,巨大的声响让里面几个正在抽烟打牌的工人吓了一跳,愕然地看着这个满身泥污、双眼赤红、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。
“王强呢?!”林默的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怒。
一个工人下意识地指了指里间办公室的门。
林默二话不说,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,猛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王强正坐在办公桌后,对着电脑屏幕,似乎在看什么文件。门被撞开的巨响让他猛地抬起头,看到林默的模样,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随即迅速被惯常的、带着虚假客套的冰冷所取代。
“哟,林工?这么晚了,有何贵干?你这身……”他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着林默的狼狈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。
林默根本没理会他的惺惺作态,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几步冲到王强面前,双手重重拍在办公桌上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:“旧磨坊的地窖!是不是你干的?!为什么连夜填平它?!你们到底在怕什么?!”
王强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戒备。他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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